從畫骨天宮遺址回來後，沈晚畫就一首沉默著。
她坐在客棧窗邊，望著窗外漸漸暗下去的天色，腦海中不斷回放著顧長卿的話。
畫骨夫人的轉世。
她體內流著的，是畫骨夫人的血。
這一切來得太突然。
她需要時間來消化。
“還在想那些事？”
千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腳步很輕，像是怕驚擾了她。
沈晚畫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千山走到她身邊，在她對面坐下。他看著她疲憊的側臉，看著她緊抿的唇角，心中泛起一絲鈍痛。
她不開心。
他看得出來。
“顧長卿說的那些話，你信嗎？”他問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沈晚畫沉默了片刻。
窗外最後一絲暮光沉入地平線，房間暗了下來，只有她臉上那點微弱的光映著他的目光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啞，“但有一件事我能確定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我不是她。”沈晚畫轉過頭，看著千山的眼睛，“不管我體內流著誰的血，不管我是不是她的轉世，我都只是沈晚畫。”
她的目光很堅定。
像是在說服他，又像是在說服自己。
千山看著她，心中那塊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覆上她的手背。
她的手很涼。
“本座知道。”他說。
沈晚畫看著他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不怕我真的是她？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我是她，你就會把我當成她的替身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，“怕你喜歡的不是現在的我，而是千年前的她。”
千山的眼神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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