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熹微。
沈晚畫緩緩睜開眼睛。
映入眼簾的，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。檀木橫樑，青瓦白牆，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紙張的味道。
她躺在一張柔軟的榻上，身上蓋著一層薄被，暖洋洋的，很舒服。
她……沒死？
沈晚畫試著動了動身體，發現除了有些虛弱之外，並沒有其他不適。她的精血雖然耗盡了，可身體裡似乎有一股溫潤的力量在流淌，修復著她受損的根基。那力量溫暖而柔和，像是春天的陽光，照得她渾身暖洋洋的。
“晚畫姐姐，你醒啦！”
一道清脆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沈晚畫轉頭看去，只見一個巴掌大的小姑娘懸浮在半空中，正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。
那小姑娘穿著一身淡藍色的裙子，背後有一對透明的翅膀，看起來像個精緻的小精靈。
沈晚畫愣住了。
這是什麼？好可愛的小東西。
“小畫，不許嚇她。”千山的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沈晚畫轉頭，正對上千山那雙深邃的眼眸。
他坐在榻邊的椅子上，神色有些疲憊，眼底隱約可見幾縷血絲，顯然一夜沒睡。可看到她的目光，他還是擠出了一絲笑意。
“你醒了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帶著幾分關切，“感覺怎麼樣？身體有沒有哪裡不舒服？”
“我……我沒事。”沈晚畫的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是你救了我？”
千山搖搖頭：“不是我，是一個老人家。他用一株靈芝救了你。”
“靈芝？”
“對，千年雪芝。”千山說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，“是畫骨夫人留下的。”
沈晚畫怔了一下，沒有追問。
她知道畫骨夫人是千山心中的痛，她不想讓他難堪。
“小畫，給晚畫倒杯水。”千山吩咐道。
小畫應了一聲，撲稜著翅膀飛向角落裡的茶几，小心翼翼地用雙手捧起一個小杯子，搖搖晃晃地飛回來。
“晚畫姐姐，喝水。”她把杯子遞到沈晚畫嘴邊，眼睛彎成了月牙。
沈晚畫看著她那副可愛的模樣，忍不住笑了。
這個小東西，真是太可愛了。
“謝謝你，小畫。”她接過杯子，喝了一口水，溫熱的茶水滑入喉嚨，舒服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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