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山沉默了一瞬，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過，最後還是點了點頭。
“去吧。”他對沈晚畫說，“本座在外面等你。”
沈晚畫看著他，心中有些不安。
“千山……”
“沒事。”千山伸出手，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心，“本座就在外面，有什麼事就喊本座。”
沈晚畫點了點頭，跟著柳如煙走進了內室。
兩人相對而坐，一時無言。
窗外的陽光灑進來，落在兩人臉上，卻照出了截然不同的兩種神情。沈晚畫神情平靜，目光淡然；柳如煙卻像是在做某種掙扎，嘴唇微微發白。
良久，她開口了。
“沈姑娘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我知道你是個好人。”
沈晚畫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
“我也知道，千山喜歡你。”柳如煙繼續說道，聲音裡帶著幾分苦澀，“說實話，我……我有些嫉妒你。”
沈晚畫微微一愣。
她沒想到，柳如煙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“柳姑娘……”
“你別誤會。”柳如煙擺了擺手，“我不是來跟你爭千山的。我只是……有些話憋在心裡太久，想找個人說說。”
她抬起頭，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。
“我從小在畫境長大，聽著千山的故事，對這個畫妖充滿了好奇。後來我被派來凡間，打入柳家，潛伏了整整三年。三年前，我第一次見到千山——雖然那只是畫境中人變幻的，卻還是讓我心跳加速。”
她苦笑一聲：“我想，我大概是喜歡上他了。”
沈晚畫靜靜地聽著，沒有打斷她。
“後來我才知道，真正的千山被封印在那幅畫裡，己經千年了。”柳如煙的聲音低沉下去，“我以為我會等到他醒來的那天，然後……然後他就會看到我，愛上我，就像故事裡說的那樣。”
她的笑容越來越苦澀：“可我沒想到，等他醒來之後，第一個愛上的人，是別人。”
沈晚畫的心微微揪緊。
她忽然有些同情柳如煙了。
雖然她搶了自己的人，但她的這份單相思，卻也讓人心疼。
“柳姑娘，”她開口，聲音平靜，“我不知道你等了多久，但我想告訴你——千山不是物件，不是你等了就能得到的。”
柳如煙愣了一下。
“千山是本座用血畫出來的。”沈晚畫繼續說道，聲音輕柔卻堅定，“在那之前，他在那幅畫裡困了整整千年。我不知道那千年裡有多少人試圖救他出來，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對他抱有期待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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