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山抱了她很久。
久到沈晚畫覺得自己的肩膀都有些酸了。
但她沒有動。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就在耳邊，沉穩有力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某種無聲的承諾。
終於，千山鬆開了她。
他退後一步，低頭看著她，金瞳幽深，像是藏著一片看不見底的深淵。晨光落在他臉上，將他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清晰，卻也讓那抹蒼白顯得更加觸目驚心。
“沈晚畫，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沙啞，“本座有幾個條件。”
沈晚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。
“你說！”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，“什麼條件我都答應！”
千山看著她那副急切的模樣，心中又是無奈又是心疼。
這丫頭……
他輕輕嘆了口氣，伸出手，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。
“先別答應的這麼快。”他的聲音淡淡的，“你聽完再說。”
沈晚畫揉了揉額頭，撅起嘴：“你說吧，我聽著呢。”
千山負手而立，神情認真。
“第一，”他豎起一根手指，“入畫之後，一切行動都要聽本座的。本座讓你往東，你不能往西。本座讓你停下，你就必須停下。”
沈晚畫點點頭：“這個沒問題。”
“第二，”他又豎起一根手指，“不管發生什麼，你都不能離開本座三丈之外。哪怕是上廁所，你也得在本座看得見的地方待著。”
沈晚畫愣了一下，臉微微紅了：“這……這也太過分了吧？”
“過分？”千山的目光冷冷地掃過來，“你覺得過分，那就算了。”
“別別別！”沈晚畫連忙擺手，“我答應還不行嗎！”
千山滿意地點點頭，繼續說道：“第三，遇到危險的時候，本座讓你跑，你就必須跑。不許逞能，不許回頭，更不許衝上來救本座。”
“這……”沈晚畫皺起眉頭，“如果是你有危險呢？我也不能救你？”
“不能。”千山的回答斬釘截鐵，“你的命比本座重要。”
“千山！”沈晚畫的聲音陡然拔高，“你這是什麼話！你的命也很重要！”
“在本座心裡，你的命比本座重要。”千山的聲音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，“所以，如果遇到危險，你先跑。這是命令。”
沈晚畫瞪著他，心中又氣又急。
她知道他是認真的。
可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他陷入危險，而自己跑掉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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