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濃，畫骨天宮外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。
火光搖曳，將兩人的身影拉得很長。千山靠在斷壁上，仰頭望著灰濛濛的天空，神情有些恍惚。
沈晚畫坐在他身旁，靜靜地陪伴著他。
她能感覺到他心中的波動——那是一種複雜的情緒，有懷念，有迷茫，還有某種她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千山，”她輕聲開口，“你在想什麼？”
千山回過神，低頭看著她。
火光映照在她臉上，將她的輪廓勾勒得格外柔和。她的眼睛很亮，像是藏著星星，讓他移不開目光。
“本座在想……很久以前的事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“那時候，這裡還不是這樣。”
沈晚畫沒有說話，只是靜靜地聽著。
“這裡曾經是一座繁華的城池。”千山繼續說道，目光落在遠處的廢墟上，“街上人來人往，商鋪林立，每到夜晚就會亮起無數燈火。本座小時候最喜歡做的事，就是趴在窗邊看那些燈火。”
沈晚畫的心微微一動。
她很難想象，那個殺伐果斷的千年畫妖，也曾經是個喜歡趴在窗邊看燈火的少年。
“那時候，本座以為自己會永遠留在這裡。”千山的聲音更低了，“可後來……發生了很多事。本座被封印在那幅畫裡，一待就是千年。”
沈晚畫伸出手，輕輕握住他的手。
她的手很溫暖，像是一團小小的火焰，驅散了他心底的寒意。
“千山，”她說，“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麼，現在你有我。”
千山轉過頭，看著她。
她的目光很認真，認真得讓他心顫。
“你不怕嗎？”他問，“跟著本座來這裡，跟著本座踏入那個地方……你不怕？”
“不怕。”沈晚畫搖了搖頭，“只要跟你在一起，我什麼都不怕。”
千山的目光閃了閃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攬住她的肩膀，讓她靠在自己身上。
“沈晚畫，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謝謝你。”
“謝我什麼？”
“謝謝你……願意陪本座來這裡。”
沈晚畫靠在他懷裡，聽著他沉穩的心跳，嘴角微微上揚。
“千山，你又來了。”她說，“我都說了多少遍了，不用謝我。”
“本座知道。”千山的聲音悶悶的，“可本座還是想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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