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裡很靜。
靜得只能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。
千山看著沈晚畫的眼睛，看著她眼底那份若有所思的神色，心裡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恐懼。
她在想犧牲自己。
他太瞭解她了。
這個女人，外表柔弱，內心卻比誰都倔強。她可以為了保護別人，不惜犧牲自己。
就像當初在畫境裡，她毫不猶豫地用全部精血作畫，只為了破開墨羽的陣法。
她總是這樣。
把自己放在最後，把別人放在最前。
可她有沒有想過，如果她死了，他會怎麼樣？
“晚畫。”他再次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你聽到我說的話了嗎？”
沈晚畫回過神來，對上他那雙泛紅的眼眸。
他在害怕。
這個一向清冷疏離的男人，此刻像是一個無助的孩子，滿眼都是恐懼和擔憂。
她的心忽然軟了下來。
“千山……”
“答應我。”他打斷她，一把握住她的雙肩，“答應我，不要做傻事。”
沈晚畫看著他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她不想騙他。
可她也不想讓他擔心。
“千山。”她輕聲開口，“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如果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呢？”
千山的身體驟然僵住。
她這是在試探他？
還是在……告訴他答案？
“沈晚畫！”他的聲音驟然拔高，帶著幾分失控的憤怒，“你敢！”
沈晚畫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。
她從未見過千山這麼激動。
他一向都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，傲慢、毒舌、口是心非。可此刻，他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，渾身都在顫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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