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畫回到住處時，千山己經回來了。他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，看著院中的海棠花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回頭看了一眼，又轉了回去，什麼都沒說。
沈晚畫徑首走回自己的房間，關上房門的那一刻，她才發現自己的手還在微微顫抖。剛才在畫材街看到的那一幕，不斷在腦海中回放。
柳如煙挽著千山胳膊的樣子，千山看向柳如煙時眼底那抹不易察覺的溫柔，還有柳如煙在她耳邊說的那句話——每一個畫面都像一根針，刺得她心臟隱隱作痛。
她以為自己和千山之間，就算不是朋友，至少也是夥伴。可柳如煙的出現，卻讓她意識到，自己可能從來都沒有真正走進過他的世界。
“咚咚咚——
敲門聲響起。沈晚畫深吸一口氣，調整好情緒，才開口：”進來。“
門開了，顧長風端著一碗藥走進來：”這是我去藥鋪抓的藥，你今天一天都沒怎麼吃東西，先喝碗藥調理調理。“
沈晚畫看著那碗黑漆漆的藥，皺了皺眉：”我沒病，喝什麼藥。“
”這不是治病的，是補氣血的。“顧長風將藥放在桌上，”你這段時間消耗太大，再不補補，身體會垮的。“
沈晚畫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那碗藥發呆。
”還在想今天的事？“顧長風問。
沈晚畫抬頭看了他一眼，又低下頭：”沒有。“
”別騙我了，你的心思都寫在臉上了。“顧長風嘆了口氣，”柳如煙和千山認識很久了，他們之間的關係，不是我們能插手的。“
”我知道。“沈晚畫的聲音很輕，”我只是……有些意外而己。“
”真的只是意外？“
沈晚畫沉默了。她自己也說不清楚，那種胸口悶悶的感覺，到底是意外，還是別的什麼。
”好了，別想了。“顧長風道，”先把藥喝了，涼了就不好了。“
沈晚畫端起藥碗，一口氣喝了下去。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滑下，卻抵不過心中的苦澀。
”我出去走走。“沈晚畫放下藥碗，站起身。
”我陪你。“
”不用了。“沈晚畫拒絕，”我想一個人靜一靜。“
她走出房間，院子裡空無一人。千山不知去了哪裡，小畫也不在。她走到院門口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出去。
杏花巷很安靜，偶爾有幾個行人走過。沈晚畫漫無目的地走著，不知不覺走到了一條河邊。河水清澈，倒映著岸邊的柳樹。
她坐在河邊的石階上，看著河水中自己的倒影，發起呆來。
”一個人坐在這裡做什麼？
一個聲音在身後響起。沈晚畫回頭，看到柳如煙站在她身後，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柳姑娘。”沈晚畫站起身，微微行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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