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男子走後,三人的生活又恢復了平靜。院子被兩人的戰鬥摧毀了不少,三人花了幾天時間,才重新整理好。斷了的桂花樹重新培了土,破碎的石桌換了新的,就連院牆上的裂痕,也都用泥灰補好了。
日子一天天過去,沈晚畫和千山的感情越來越好。兩人每天都形影不離,羨煞旁人。清晨,他們一起去鎮口的集市買菜;午後,沈晚畫在院中畫畫,千山便坐在一旁磨墨;傍晚,兩人手牽著手,沿著青溪河散步,看夕陽染紅半邊天。
顧長風看著他們幸福的樣子,心中雖然有些失落,但更多的是為他們感到開心。他經歷了太多的生離死別,見慣了刀光劍影,如今能在這個小鎮過上平靜的日子,己經心滿意足了。
只是,這份平靜,在某個午後,被一個女子打破了。
那天,顧長風去鎮上的藥鋪買金瘡藥。前幾天整理院子的時候,他不小心被碎瓦片割傷了手,沈晚畫讓他去買些藥回來敷。
藥鋪的掌櫃是個和藹的老者,見他進來,笑著招呼道:“顧公子,又來買藥啊?這次要什麼藥?”
“張老伯,來兩盒金瘡藥。”顧長風道。
“好嘞,稍等。”張老伯轉身去櫃檯後面拿藥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身穿粗布衣裙的女子走了進來。女子二十歲左右的年紀,長得清清秀秀,眉眼間帶著一股溫柔的氣質。她手裡提著一個藥籃子,籃子裡裝著各種草藥。
“張老伯,我來送草藥了。”女子的聲音清脆悅耳,像山澗的泉水。
“阿秀啊,快進來坐。”張老伯笑著道,“你採的這些草藥真好,比那些藥農送的還要好。”
阿秀?顧長風心中一動,轉頭看向那個女子。
阿秀也注意到了他,衝他微微一笑,點了點頭。那笑容純淨自然,像山間盛開的野花,一下子就撞進了顧長風的心裡。
顧長風有些慌亂地移開視線,心跳卻不由自主地加快了。他經歷過那麼多生死,見過那麼多世面,卻從來沒有一個女子,能像她這樣,僅僅一個笑容,就讓他如此慌亂。
“顧公子,你的藥。”張老伯把藥遞給他。
“哦,好,謝謝。”顧長風接過藥,付了錢,逃也似的離開了藥鋪。
走在回院子的路上,顧長風的腦海裡全是阿秀的笑容。他搖了搖頭,想把那個笑容甩掉,卻發現無論怎麼甩,都甩不掉。
“怎麼了?魂不守舍的?”沈晚畫見他回來,一臉不對勁的樣子,笑著問道。
“沒……沒什麼。”顧長風有些慌亂地道,把藥遞給她,“藥買回來了。”
沈晚畫接過藥,看著他通紅的耳根,心中瞭然,笑道:“顧大哥,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人了?看你這臉紅的。”
“哪有。”顧長風有些不自在地道,轉身進了屋。
沈晚畫看著他的背影,笑著對千山道:“看來,顧大哥是遇到心上人了。”
千山笑了笑,沒有說話。他看得出來,顧長風今天確實不對勁。
接下來的幾天,顧長風總是有意無意地往藥鋪跑。有時候是去買藥,有時候是去買些別的東西,其實他只是想再見見那個叫阿秀的女子。
去的次數多了,他也漸漸瞭解了阿秀的情況。阿秀是張老伯的遠房侄女,父母雙亡,從小跟著張老伯長大。她懂醫術,會採藥,平日裡除了幫張老伯打理藥鋪,還經常免費給鎮上的窮人看病送藥,是個人人稱讚的好姑娘。
這天,顧長風又去了藥鋪。剛進門,就看到阿秀正在給一個老婆婆看病。老婆婆的腿受了傷,阿秀正小心翼翼地給她清洗傷口,敷藥包紮。她的動作很輕柔,眼神很專注,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,看得顧長風心裡暖暖的。
“阿秀姑娘,謝謝你啊。”老婆婆感激地道,“你真是個好姑娘,不僅不收錢,還這麼細心。”
“婆婆別客氣,這是我應該做的。”阿秀笑著道,“您的腿要注意休息,別沾水,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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