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山醒來時，發現自己躺在沈晚畫的懷裡。
她靠在牆壁上，雙眼微閉，臉色蒼白得嚇人。她的手臂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，像是生怕他會離開。
千山的眼眶微微泛紅。
他伸出手，輕輕觸碰她的臉頰。
那溫度滾燙得嚇人。
“晚畫。”他輕聲喚道。
沈晚畫的眼睛緩緩睜開，眸中閃過一絲驚喜。
“你醒了？”她的聲音有些沙啞，卻帶著掩飾不住的欣慰。
千山沒有回答，只是將她擁入懷中，抱得很緊。
沈晚畫愣了愣，隨即輕輕拍了拍他的背。
“你怎麼了？”她輕聲問，“是不是做噩夢了？”
千山搖了搖頭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沒有。我只是……想抱抱你。”
沈晚畫的心微微一顫。
她能感受到千山的脆弱，能感受到他心底壓抑千年的孤獨與寂寞。
她沒有說話，只是伸出手，輕輕回抱住他。
兩人的身影在昏暗中重疊在一起。
良久，千山才緩緩鬆開她。
他看著她蒼白的臉頰，眉頭緊鎖。
“你發燒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發緊，“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
沈晚畫搖了搖頭：“沒事，只是有點累。”
千山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他伸出手，探了探她的額頭，那溫度讓他心驚。
“晚畫，你在逞強。”他的聲音低沉，“你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了這麼多血契的消耗。”
沈晚畫垂下眼簾，沒有說話。
她知道千山說的是實話。
為了救千山，她幾乎耗盡了自己所有的血氣。如果再不休息，她的身體真的會垮掉。
可是她不想休息。
她不想讓千山看到她虛弱的樣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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