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衣男子沉默了片刻。他的眼神複雜,像是在回憶什麼遙遠的事情。“不是沒有辦法。”他說,“只是……很危險。” “什麼辦法?”
白衣男子的聲音沉重:“取血的過程會觸發禁制。那份卷軸上寫的都是真的。破解封妖陣需要墨淵血脈,但取血的同時,禁制會首接抽走畫魂珠的力量。” 他的目光落在沈晚畫身上,眼中閃過一絲擔憂。
沈晚畫的瞳孔驟然收縮。“也就是說……”
“也就是說,你必須去面對顧長淵。”白衣男子的聲音冰冷,“不是求。是逼。顧長淵身上有墨淵血脈,只要取到他的血,就能破解封妖陣。但以他現在的實力……” “我去。”沈晚畫打斷他。
“晚畫,不要!”千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一絲急切,“那是陷阱!” “我知道。”沈晚畫轉過身,看著千山,“但我必須試一試。”
她走到陣前,隔著那層無形的屏障,靜靜地看著千山。“千山,你等我回來。” 千山看著她,眼中滿是淚水。“晚畫……”
“等我回來。”她又說了一遍。然後,她轉身離開了。她的背影漸漸消失在暗紅色的天穹下。
白衣男子看著她離去的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。“希望她能成功。”他低聲說。 “她會成功的。” 千山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,帶著一絲顫抖。“她一定會成功的。”
白衣男子沒有說話。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,看著沈晚畫消失的方向。
沈晚畫獨自走在畫境中。她的腳步很快,快得像是在奔跑。她知道,千山在等她。她知道,顧長淵也在等她。三天。時間己經不多了。她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。
夜風呼嘯,帶著腐朽與血腥的氣息。畫境的夜晚更加詭異,枯死的古木在風中發出吱呀聲,遠處的山巒像沉睡的巨獸。
她的心中湧起一股不安,但她沒有退縮。
她的腦海中不斷閃過千山的臉。那張臉越來越透明,越來越模糊,像是隨時會消散在風中。而那些暗紅色的紋路,像是貪婪的藤蔓,正在一點一點將他吞噬。她不能讓他消失。絕對不能。
她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懷中的卷軸。那捲軸上的字跡在她腦海中浮現:“欲破此陣,需以彼之道還施彼身。顧氏血脈,便是鑰匙。”
那是她唯一的希望,是她從墨淵閣中千辛萬苦找到的希望。顧氏血脈。顧長淵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堅定。不管前面有多少危險,她都不會退縮。
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。當她穿過一片枯死的樹林時,前方的景象忽然變了。那裡不再是一片荒蕪,而是一片開闊的空地。
空地的中央,一個人影正靜靜地站在那裡。那人身穿暗紅色長袍,面容俊朗而陰冷。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嘲諷的笑容,像是在看一個不自量力的螻蟻。
整個空地瀰漫著一股壓抑的氣息,空氣中夾雜著危險的味道。
沈晚畫的腳步驟然停下。她靜靜地看著顧長淵,眼神中沒有恐懼,只有堅定。 “我知道。”她說,“你一首在等我。”
顧長淵笑了。“看來你不傻。”他說,“沒錯,那份卷軸是我先祖留給你的。千年前他算到了今天的情況,所以特意留下了這份卷軸。” “你知道我會來。”
“當然。”顧長淵冷笑,“你是畫魂珠的繼承者,你不會眼睜睜看著千山死在封妖陣中。所以你一定會來找那份卷軸,一定會按照卷軸上的方法去救千山。而你找到那份卷軸的那一刻,就註定了你的結局。”
沈晚畫靜靜地看著他。“你以為你能阻止我?”她問。 “不是我阻止你。”顧長淵說,“是命運。”
他抬起手,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。那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,像是地獄之火在燃燒。
“沈姑娘,我給你一個機會。”他說,“只要你交出畫魂珠,我就放過你。” 沈晚畫笑了。“做夢。” 顧長淵的臉色沉了下來。“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……” 他抬起手,那道暗紅色的光芒忽然變得更加耀眼。
沈晚畫的身體猛地繃緊。她知道,真正的戰鬥,才剛剛開始。
但她沒有退縮。因為她知道,千山在等她。她必須贏。她必須拿到那滴血。然後,救回千山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