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琰離去後，御書房內陷入一片寂靜。
沈晚畫靠在千山懷裡，感受著他微弱卻穩定的心跳。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很虛弱，燃燒妖力的代價正在顯現，可他的懷抱依然溫暖而安全，像是這世間最可靠的港灣。
月光從窗外灑進來，將兩人籠罩在一片銀白色的光芒中。遠處的喧囂漸漸平息，只剩下偶爾傳來的更鼓聲，提醒著人們夜己深沉。
“你後悔嗎？”她輕聲問道，聲音中帶著幾分心疼，“後悔與我簽訂血契，讓自己也承受這些痛苦。”
千山低頭看著她，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。那笑意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溫柔，像是要將她整個人融化一般。
“後悔什麼？”他反問道。
“後悔與我簽訂血契。”她說，聲音有些低落，“如果不是血契，你今晚就不會受傷。血契共鳴的反噬，是兩個人的。你承擔了一半的傷害，都是因為我……”
說到這裡，她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像是在自責。
千山伸出手，輕輕捧起她的臉，迫使她抬起頭來。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明亮，像是兩顆燃燒著火焰的星辰。
“晚畫，你聽好了。”他說，聲音低沉而認真，“我從來沒有後悔過任何一件事。簽訂血契，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。”
沈晚畫看著他那雙認真的眼睛，心中湧起一股暖流。她想要說些什麼，卻被他用手指輕輕按住了嘴唇。
“別說話。”他說，“讓我抱一會兒。”
沈晚畫乖乖地閉上了嘴，將臉埋在他的胸口。她能聽到他的心跳，平穩而有力，像是這世間最動聽的樂章。
過了許久，千山才輕聲開口：“晚畫，我有件事要告訴你。”
沈晚畫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千山的眼神變得有些複雜，像是在斟酌著該如何開口。月光落在他臉上，將他的表情映照得格外分明。
“今晚與玄微子交手的時候，我從他身上感應到了一些東西。”他說，“關於墨淵，關於畫骨夫人，還有……關於你母親。”
沈晚畫的身子微微一僵，原本柔和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。她沒有打斷他，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他的下文。
“玄微子使用的那些邪術，與我千年前見過的一模一樣。”千山說，“那些邪術是墨淵所創，需要用活人的精血來煉製。可當年墨淵被封印之後，這些邪術應該己經失傳了才對。”
沈晚畫皺起眉頭：“你是說，有人傳承了墨淵的邪術？”
千山點了點頭，神色凝重：“不止如此。我在與玄微子交手的時候，還感應到了另一種氣息。那種氣息很微弱，卻讓我感到一陣熟悉。”
“什麼氣息？”沈晚畫追問。
千山沉默了片刻，像是在組織語言。他的目光落在沈晚畫臉上，帶著幾分複雜的情緒。
“晚畫，你要做好心理準備。”他說。
沈晚畫深吸一口氣：“你說。”
千山深吸一口氣，一字一句地說道：“你母親的氣息。”
沈晚畫的瞳孔驟然收縮，整個人像是被雷擊中一般，僵在原地。
“不可能。”她下意識地搖頭，“我母親早就去世了，她怎麼可能和玄微子有關係？這不可能，絕對不可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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