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畫出了宰相府，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門口的千山。
他站在街邊的柳樹下，一身青衫，背對著她，像是在看什麼風景。但沈晚畫知道，他一首在暗中關注著她。
她走過去，輕聲說：“走吧，回去再說。”
千山轉過身，看著她的臉色：“怎麼樣？”
“比想象中複雜。”沈晚畫的神色有些凝重，“但也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。”
千山皺起眉頭：“什麼資訊？”
“李崇道承認了，那些針對我的傳聞是他授意的。”沈晚畫壓低聲音，“他想讓我為他畫戰圖，以此換取平安。而且——”
她頓了頓，眼神閃爍。
“而且什麼？”
“我在他的書房裡看到了一幅古畫。”沈晚畫輕聲說，“畫中人的面容，和墨淵有七分相似。”
千山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他一把抓住沈晚畫的手腕：“你確定？”
“我只是匆匆一瞥，不敢百分百確定。”沈晚畫迎上他的目光，“但那種感覺錯不了。那個人的眉眼、氣質，和墨淵太像了。”
千山沉默了。
如果沈晚畫說的是真的，那這件事就更加複雜了。李崇道書房裡掛著墨淵的畫像，這意味著什麼？他們是舊識？還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關係？
“千山，”沈晚畫輕聲說，“我覺得李崇道和墨淵之間，一定有某種聯絡。等我回去好好想想，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。”
千山點了點頭，但神色依然凝重。
“先回去，”他說，“回去之後，我要去一趟繪心閣。”
沈晚畫愣了一下：“去繪心閣做什麼？”
“顧鴻。”千山的眼神冷了下來，“他應該知道一些內情。我要去問問他，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線索。”
沈晚畫點了點頭，沒有反對。
馬車一路疾馳，很快就回到了別院。
千山扶著沈晚畫下車，叮囑她在屋裡休息，然後轉身就要出門。
“千山。”沈晚畫叫住他。
千山回過頭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小心一點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不管發生什麼，一定要平安回來。”
千山看著她，忽然笑了。
他走回去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：“放心，我不會有事的。等我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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