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山見完皇帝回來，己經是三更天了。
沈晚畫沒有睡，一首坐在窗邊等著他。聽到院門響動的聲音，她立刻站起身，快步迎了出去。
“你回來了？”
千山站在月光下，身上還穿著上朝時的官服。他看起來有些疲憊，但精神還好。
“回來了。”他走到沈晚畫面前，伸手摸了摸她的臉，“怎麼還沒睡？”
“睡不著。”沈晚畫看著他，“皇帝跟你說了什麼？”
千山沒有立刻回答。他牽著沈晚畫的手，走進屋裡，在桌邊坐下。
沈晚畫給他倒了一杯茶，遞到他手裡：“喝點水，慢慢說。”
千山接過茶杯，抿了一口，然後開口：“皇帝試探了我的底細。”
“他知道了？”
“不確定。”千山搖了搖頭，“他問了很多問題，關於我的來歷、我的修為、還有我和你的關係。我能感覺到他在試探，但他沒有點破什麼。”
沈晚畫皺起眉頭：“他對你有什麼安排？”
“他讓我去鎮妖司任職。”千山冷笑一聲，“說什麼護國畫君，理應為國效力。他這是想把我綁在他的戰車上。”
“你答應了？”
“我沒有答應，也沒有拒絕。”千山看著沈晚畫，“我跟他說，這件事需要時間考慮。他同意了，給了我一個月的期限。”
沈晚畫點了點頭：“一個月……夠了。”
“夠做什麼？”
“夠我們查清陸玄機的底細，找到證據，然後——”沈晚畫看著他，“離開京都。”
千山愣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沈晚畫會說出這樣的話。
“離開京都？”他皺起眉頭，“你想走？”
“對。”沈晚畫認真地說，“千山，我們來京都本來就是為了查清沈家的血案，找出幕後黑手。現在我們己經知道真相了——幕後黑手是玄微子，他的目的是復活墨淵。我們沒有理由繼續留在這裡。”
千山沉默了。
他何嘗不想離開？京都這個地方，遍地都是陰謀和算計，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。他不喜歡這種感覺，也不喜歡沈晚畫身處危險之中。
但他也有顧慮。
“晚畫，”他輕聲說，“如果我們現在離開，皇帝會怎麼想？”
“他會覺得我們不識抬舉。”沈晚畫坦然承認，“但那又怎樣？他想利用我們，我們不想被他利用。與其留下來給他當棋子，不如趁早抽身。”
千山看著她，忽然伸手將她拉進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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