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琰的話如同一記重錘，狠狠砸在沈晚畫心上。
“宰相……”她的聲音發顫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艱難擠出來的，“你是說，宰相和玄微子有關係？”
蕭景琰點了點頭，神色凝重。他從袖中取出幾封密信，那些信紙己經有些泛黃，邊角微微卷起，顯然是儲存了很長時間的舊物。他將密信一一放在桌上，動作鄭重而小心。
“這是我的人冒死從宰相府偷出來的。”他說，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沈晚畫拿起密信，快速翻閱。隨著閱讀的深入，她的臉色變得鐵青。原本握著信紙的手指越收越緊，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，指尖幾乎要嵌入紙張之中。
密信上的內容，讓她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原來，玄微子之所以能夠潛入皇宮，是因為宰相李崇道在暗中開方便之門。禁畫大殿的禁制雖然強大，卻被李崇道的人從內部破解了一半。
更讓她震驚的是，信中還提到了沈家滅門的真相。
“沈家知道了一個不該知道的秘密。”蕭景琰說，“關於皇位繼承的秘密。”
沈晚畫猛地抬起頭：“什麼秘密？”
蕭景琰看著她，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——有同情，有無奈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沉重。他沉默了片刻，在斟酌該如何開口。
“當今太子，並非真正的皇室血脈。”他終於說道，聲音低沉而凝重。
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，在沈晚畫腦海中炸響。
那震耳欲聾的轟鳴聲讓她一時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。她瞪大眼睛，難以置信地看著蕭景琰，嘴唇微微顫抖，卻發不出任何聲音。
太子……不是皇室血脈？
“太子的真實身份，是李崇道的私生子。”蕭景琰繼續說道，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，“當年李崇道將自己的私生子換進了皇宮，頂替了真正的太子。這些年來，他一首把持朝政，就是為了讓自己的血脈登上皇位。”
沈晚畫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。
太子……不是皇室血脈？而是李崇道的私生子？
“沈家之所以被滅門，就是因為發現了這個秘密。”蕭景琰嘆了口氣，“沈家世代擔任皇室畫師，對皇室血脈的瞭解比任何人都深。當年沈老爺子無意中發現了太子的真實身份，李崇道為了滅口，才策劃了那場滅門行動。”
沈晚畫的眼眶紅了，淚水在眼眶裡打轉，卻倔強地不肯落下。
原來，沈家滅門的真相竟然如此殘酷。父親、母親、沈家上下幾十口人……都是因為保守這個秘密而死。那些她以為慈愛的長輩、那些她以為忠誠的僕從，都是被這些人害死的！她曾經無數次在夢中看到父親臨終前的慘狀，無數次從噩夢中驚醒。可現在她才知道，那不是噩夢，而是血淋淋的現實。
“李崇道……”她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，聲音裡滿是刻骨的恨意。那恨意如同熊熊燃燒的火焰，在她的胸腔裡翻湧，幾乎要將她整個人焚燒殆盡，“我要殺了他！”
千山握住她的手，輕輕捏了捏。他沒有說話，只是用那雙溫暖的手掌給她傳遞著力量。那股力量如同涓涓細流，流入她的心田，讓她漸漸平靜下來。
沈晚畫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那我母親呢？”她問，“她的死，和宰相有什麼關係？”
蕭景琰沉默了片刻，才緩緩開口。
“你母親當年離開沈家，表面上是去執行秘密任務，實際上……是在躲避李崇道的追殺。”
沈晚畫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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