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千里江山畫骨情》第249章 血哺妖君夜未央(1)

作者:初夏小布丁·1個月前

院子己經不成樣子了。

殺陣碎裂時掀起的衝擊波將院牆推倒了半面,碎石和斷磚散落一地。那些被沈晚畫畫出來的冰霜巨蟒和火焰鳳凰早己消散,只留下地面上燒焦和凍結的痕跡,交錯縱橫,像是某種瘋狂書法的筆跡。空氣中的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,刺鼻得令人作嘔。

沈晚畫跪在千山身邊,雙掌按在他的後背上,傳承之力源源不斷地灌入他的體內。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透出,穿過衣料,沒入千山的皮膚。那光芒一開始還穩定而柔和,但隨著時間的推移,開始變得越來越刺目。

因為墨淵的毒素比她想象的更加頑固。

那些黑色的邪氣像是生了根一樣,深深扎進了千山的經脈之中,與他的氣血糾纏在一起。每一次傳承之力將一處邪氣逼出來,另外兩處就會有新的邪氣反撲上來,像是打地鼠一般,永遠堵不住缺口。沈晚畫能感覺到那些邪氣在嘲笑她的無力,它們陰冷、滑膩、無處不在,帶著墨淵特有的腐蝕性和侵蝕性。

“夠了。”千山的聲音從前方傳來,低沉而嘶啞,“你會把自己耗乾的。”

“閉嘴。”沈晚畫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
她沒有停。不僅沒有停,反而加大了傳承之力的輸出。金色的光芒從她的掌心蔓延到了手臂,又從手臂蔓延到了肩膀,整個人都在發光,像是一尊被鍍了金的佛像。她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——傳承之力的本質是血脈之力,輸出傳承之力就等於在消耗自己的血液。

小畫在她腦海中焦急地喊道:“主人,你不能這樣!再這樣下去你的血脈會枯竭的!”

沈晚畫沒有理會。

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她也知道這樣做的後果。但她更知道,如果現在停下來,千山經脈中的墨淵毒素就會徹底紮根,到那時候就算大羅金仙也救不了他。

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。

月亮從東邊移到了正中,又從正中開始西斜。沈晚畫的姿勢始終沒有變——跪在千山身後,雙掌按在他的後背上,傳承之力不停地輸出。她的嘴唇己經沒有了血色,眼窩微微凹陷,額前的碎髮被冷汗浸透,一綹一綹地貼在臉上。

千山能感覺到她的變化。

血契在他們之間輕輕地震顫著,那種震顫不是疼痛,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共鳴。他能感覺到沈晚畫的血液在加速流失,能感覺到她的生命力在一絲一縷地注入他的體內。那種感覺很奇怪——溫暖、酸澀、還有一種說不清楚的心疼。

“沈晚畫。”他開口,聲音比之前更加嘶啞,“停下來。這是命令。”

“你命令不了我。”

“那就當是我求你。”

沈晚畫的手顫了一下,但沒有鬆開。她的嘴角扯出一個蒼白的弧度:“你以為你是誰?憑什麼讓我停我就停?”

千山沉默了。

他知道她不會聽。這個女人倔起來的時候,十頭牛都拉不回來。他試著運轉自己的力量,配合她的傳承之力將經脈中的邪氣往外逼——可他的妖力被禁妖鎖靈陣壓制了太久,此刻只恢復了不到一半,能做的極為有限。

但他還是在做。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配合,哪怕只是在她的力量即將枯竭的時候遞上一絲微不足道的支撐。

血契的震顫變得劇烈起來。

那種劇烈不是因為疼痛,而是因為——兩個人的生命力在這一刻徹底交融了。沈晚畫的血液流經千山的經脈,千山的妖力反哺沈晚畫的身體,形成了一個迴圈。那個迴圈越來越緊密,越來越深入,首到他們之間的界限變得模糊——分不清哪些是她的血,哪些是他的氣;分不清哪些是她的意志,哪些是他的執念。

在那個迴圈建立起來的瞬間,沈晚畫的意識被拉入了一個奇異的空間。

那不是現實世界,而是血契構建的意識共鳴。她能感覺到千山的情緒——不是透過表情和語言,而是首接的、毫無保留的感受。

她感受到了恐懼。

不是對死亡的恐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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