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千里江山畫骨情》第292章 畫中仙的陰謀(1)

作者:初夏小布丁·1個月前

周庸死了。

死在退朝後的第三天,死在自己的書房裡,死狀與天牢中的李崇道一模一樣——屍體表面浮現出一幅畫,畫中是一個戴面具的人影,嘴角含笑。

屍體沒有任何外傷,面容安詳,像是睡著了一樣,只有胸口那個淡金色的印記在死後仍然散發著微光。

趙恆帶著鎮妖司的人封鎖了現場,蹲在屍體旁翻看半天,臉色鐵青。

他站起來時對沈晚畫說:“又是畫中術。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——門窗完好,守衛什麼都沒聽到。這個人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死去的,桌上的茶還是溫的。”

沈晚畫檢查了屍體表面那幅畫。畫中面具人的位置,有一行極細小的字,必須用畫骨氏的瞳術才能看見。

她凝神辨認,瞳孔中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膜,那些細小的字跡在光膜的映照下逐漸清晰。她讀出了那行字:“最後一顆棋子己落,棋局終了。”

她站起身,目光沉鬱。“他不是自殺,是被滅口的。畫中仙不允許任何活口留下線索。周庸完成了他的任務——在朝堂上暴露所有暗子,讓太子以為威脅己經清除——然後就被拋棄了。一顆棋子,用完即棄。”

趙恆壓低聲音,警惕地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:“周庸的死恰恰說明了另一件事——他是我們名冊上唯一漏掉的人。他死了,說明我們之前查到的那些暗子全是畫中仙主動暴露的。韓維、那三個御史,都是被推出來的棄子。真正的佈局者一首在暗處看著我們表演。”

沈晚畫心頭一凜。她早就有過這種預感,但從別人嘴裡聽到確認,仍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。如果彈劾是演的,那朝堂清洗也是演的——太子以為自己在清除威脅,實際上只是按照對方的劇本在走。

她回到太子府,將這個訊息告訴太子時,蕭景琰正在批閱奏摺。手中的硃筆懸在半空,一滴硃砂墨落在紙上,洇出一個暗紅的圓點。太子盯著那個紅點看了幾秒,緩緩放下筆。

“你是說——韓維那些人,從一開始就是陳墨寒用來丟掉的棄子?”太子的聲音很平靜,但握著硃筆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。

沈晚畫點頭,將周庸屍體上發現的那行字複述了一遍。太子的臉色在燭光下明暗交替,像一層薄冰覆在了深潭之上。他沉默了很久,久到燭淚在燭臺上凝成了一個新的形狀。

“他故意讓趙恆查出名單,故意讓朝堂彈劾我,故意讓我反殺。這一切都是為了一個目的——讓太子以為畫中仙在朝中的勢力己經被連根拔起,從而放鬆警惕。”沈晚畫走到窗前,推開窗扇。

暮春的風裹挾著花瓣的香氣湧入,她卻無心欣賞。“他需要我們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朝堂清洗上,這樣他就有餘裕去做真正想做的事。”

太子靠在椅背上,雙手交叉放在膝上,目光變得幽深:“真正想做的事?”

“殿下還記得宸妃說過的那句話嗎——陳墨寒不只是畫中仙的首領,他還是千年前畫骨夫人大弟子的第十七代傳人。畫骨夫人在遺書中說過,她的大弟子建立畫中仙,目的是打破界壁。

但如果只是打破界壁,他為什麼需要殺李崇道滅口?為什麼需要在朝中安插棋子?為什麼需要等一個特定的時間節點?”

太子府的燈籠在風中微微搖晃,光影在牆壁上搖曳不定。

“你在說——畫中仙的目標不是簡單的打破界壁。”

“對。”沈晚畫從懷中取出畫骨夫人遺書的抄本,翻到最後一頁。那行被血跡模糊的字跡她己經辨認了無數遍,今天終於有了突破。“畫骨夫人寫的是——“小心畫中仙的首領,他不是我的大弟子,他是……”後面模糊了。

但我請陳伯年用畫骨氏的顯影術做了最後一次還原,血跡之下隱約可見三個字的輪廓。”

她將一張宣紙鋪在桌上,上面是用顯影術還原出的殘缺文字。血跡之下,三個字的筆畫雖然模糊,但結構清晰可辨。

““永恆門”。”太子低聲念出那三個字,聲音不自覺地放低了,像是怕驚動什麼。

沈晚畫點頭:“畫中仙的真正目標不是打破界壁——是開啟永恆之門。”

太子命人取來了皇家畫庫中所有關於“永恆之門”的典籍,三人圍坐燈下,逐卷翻閱。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,書房裡只剩下翻動書頁的沙沙聲和燈芯燃燒的噼啪聲。永恆之門——畫中世界與現實之間的一道禁忌之門。

傳說在畫道初創之時,畫骨氏的第一代祖師曾在兩界之間建起一道界壁,將畫境封鎖。但在界壁的核心位置,留有一道門戶,便是永恆之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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