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斷他們的話：“去教室談吧，前面有空教室。”
說完，我不等他們反應，便主動往前面走去。
待進入教室，我先是安靜了一會，然後才問他們。
“找我有事嗎？”
疏離的一句話，令爸爸和媽媽立即紅了眼睛。
媽媽扶著桌子的手微微顫抖。
“明月，對不起，是媽媽錯了，不該把你姐姐偷東西的事情推到你的身上，還打你、罵你……媽媽對不起你。”
話到最後，她哽咽萬分，泣不成聲。
爸爸也聲音沙啞道：“我們不該為了你姐姐委屈你，當初公章是因為我不小心掉到了書桌的夾縫。”
“是爸爸一時腦子糊塗，冤枉了你，讓你受委屈了。”
遲來的道歉傳入耳中，我緊繃的身體不知不覺鬆懈。
茫然的同時，竟感到了一分嘲諷可笑。
隔了那麼久，他們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感到愧疚。
到底是真的愧疚，還是因為我脫離了他們的掌控，沒有人能再替姐姐頂罪，他們著急了呢？
這個時候，我竟開始懷疑起了他們以往對我的愛。
我久久未能言語。
爸爸和媽媽在我的沉默中開始慌亂無措。
媽媽伸手來握我的手，力道輕輕地試探。
“你提前被清北錄取是一件喜事，我們該為你舉辦升學宴。”
“馬上要中秋了，你跟我們一起回家好嗎？”
爸爸將揹著的包掀開，露出裡面包裹得嚴嚴實實做好的糕點。
“你不是最喜歡我做的糖糕嗎？來試試，是不是以前的味道？”
“以後你想要什麼，爸爸就給你，好嗎？”
他們期盼地看著我，等待我的回應。
可我只是輕輕掰開了媽媽的手，後退一步，對他們搖搖頭。
“我不想再做小偷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