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天基運算群已然全開，超負荷持續運轉多日，再疊加你的神聖知識寶庫全域推演，得出的結果從未變過。它的本源，就是赤烏恆星最普通的原生植物，沒有虛空屬性，沒有頂級本源，沒有詭異秘術，平淡到極致。”
凱莎凝視著光屏上的基礎資料，沉吟片刻，再度沉聲追問：
“那傳播方式。感染機制，你徹底摸清了嗎？”
“摸清了。”鶴熙點頭，指尖劃過光屏，調出詳細解析資料，“它終究只是一株植物，繁衍傳播的方式極為基礎，只有兩種——花香氣息擴散。花粉隨風侵染。”
這話讓凱莎愈發困惑，眉頭緊鎖，滿心不解：
“僅僅是氣味與花粉？”
“我們的神體，可勉強抵禦虛空侵蝕。可隔絕暗能毒素。可免疫絕大多數宇宙異變侵染，按道理來說，區區植物花粉與氣息，絕無可能突破我們的神體壁壘，更不可能侵染高階神體。”
這也是整場浩劫最詭異。最無解的地方。
鶴熙神色凝重，道出了研究多日發現的終極詭異之處：
“問題，恰恰就出在這裡。”
“常理而言，萬物皆有剋星，凡植物皆可滅殺，火焰。恆星高溫。暗能湮滅。虛空破碎，總有手段可以根除。”
“可這夢魘之花，完全違背宇宙常理。”
“我試過所有頂級手段滅殺它——恆星核心高溫灼燒。高階暗能碾壓湮滅。虛空之力撕裂本源。次元能量徹底沖刷。”
“全部無效。”
鶴熙的聲音帶著深深的忌憚：“它的軀體之上，附著一種完全超脫現有宇宙體系的未知力量。不屬於暗能量。不屬於恆星能量。不屬於虛空能量，也不屬於任何已知的神級文明。”
“正是這股未知力量，賦予了它不死不滅的頑強生命力，強行拔高了它的侵染滲透層級，讓它的花粉可以無視神體壁壘。無視能量防護。無視種族阻隔，肆意侵染所有血肉生靈。”
凱莎聞言，腦海中驟然閃過此前阿追傳回的零碎情報，眼神驟然一凜，瞬間捕捉到了關鍵線索。
“我想起一件事。”
她目光銳利，語速極快：“阿追的戰報裡提及，夢魘之花現世蔓延之後，宇宙中誕生了大量詭異怪物。”
“這些怪物並非天然異獸，全部是普通星域生靈異變而成。更詭異的是，此前阿追聯合赤烏恆星超神學院，斬殺過數頭變異怪物，可怪物隕落之後，褪去畸變軀體，最終變回了普通的人類生靈。”
“此前阿追。潘震。蕾娜眾人聯手分析，便推測這場浩劫背後，藏著一隻隱匿暗處。無人察覺的幕後黑手，全程暗中推動一切。”
“如今看來，他們的猜測全然屬實。”
凱莎抬眸看向鶴熙，語氣帶著一絲揣測：“你說，這一切，會不會是卡爾搞的鬼？”
聽聞此話，鶴熙當即搖頭，語氣篤定無比：
“不可能。”
“卡爾雖是瘋癲，痴迷虛空學說。妄圖超脫宇宙，可他的能力與眼界，終究有跡可循。”
“他掌控的虛空力量。大時鐘推演體系，我盡數熟知。這夢魘之花身上的未知力量，超脫虛空。凌駕現有宇宙法則，絕非卡爾能夠掌控。能夠締造的存在。”
“他，還沒有這個資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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