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現在在同一個清潔間裡，距離不到兩米。而且他們是在搜尋階段開始後才進入這個空間的——這意味著編碼者無法判定他們是“故意”還是“無意”。
但規則五沒有明確的區分故意和無意的方法。只要距離小於五米，組隊就成立。
方淺澤和程李洋夕對視了一眼。
“我們組隊了。”程李洋夕說。
“對。”方淺澤說。
沉默了幾秒。然後程李洋夕忽然笑了一下——很淡，帶著一絲無奈和自嘲，也有一種遲來的放鬆感：“還好是你。”
方淺澤盯著她的臉看了幾秒：“好吧，我猜錯了。”
“什麼？”程李洋夕沒聽懂。
方淺澤聳聳肩：“之前在大樓外，你讓我試著預測你下一次笑的時候——我猜是你、我、程叔和我爸活過這個程式的時候，但是你剛剛笑了。”
程李洋夕感覺面部略微升溫，下意識摸了摸臉：“我剛剛笑了？”
這個抬手的動作讓她的肋部隱隱作痛，於是她又放下了手，目光看向別處。
方淺澤沒有接話。他靠在牆上，閉上眼睛，開始在心裡計算時間。大約一分鐘後，程李洋夕輕輕開啟了手機。
手機螢幕亮起——第九回合的搜尋階段結束了。
【第九回合搜尋階段結束。存活待測者：42人。】
方淺澤看了一眼那個數字，然後關掉了螢幕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清潔間門口，透過門縫觀察了一下走廊裡的情況。走廊裡空無一人，只有昏黃的壁燈在安靜地亮著。
他回頭看了一眼程李洋夕：“能走嗎？”
程李洋夕扶著牆，緩緩站了起來。她的臉色依然蒼白，但眼神比之前穩定了許多。
“能。”
方淺澤點了點頭，推開門，走進了走廊。程李洋夕跟在他身後，步伐比之前穩了一些，但依然有些踉蹌。
兩個人走在空曠的走廊裡，腳步聲在安靜的環境中格外清晰。方淺澤走在前面，程李洋夕跟在他身後大約兩米的位置。
“我現在的計劃，會對傷員不太友好。”方淺澤忽然開口，“我們需要移動。”
……
與此同時，酒店十二層的一間員工休息室內。
331推開門的時候，267正靠在窗邊抽菸。菸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一明一滅，映出他半張帶著懶散笑意的臉。
019站在房間的另一側，背靠著牆壁，雙臂交叉抱在胸前。她的表情很平靜，看不出任何情緒。
331走進房間，反手關上了門。他的雙手纏著被血浸透的紗布，左上臂也纏著一圈紗布——那是被方淺澤用水果刀劃傷的位置。他的臉上有幾道乾涸的血痕，嘴角有一塊淤青，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。
267看了他一眼，吐出一口煙霧，語氣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嘲諷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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