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咦?!”
小夫一腳踩空,身體因為慣性向前踉蹌,差點摔倒。他愕然地看著近在咫尺卻又沒碰到的壘包,連忙調整腳步,再次跳過去。
壘包又“滑”開了。
再跳,再滑。
小夫就像在玩一個滑稽的地面跳躍遊戲,而那壘包彷彿有了生命,總是在最後一刻靈巧地躲開他的觸碰。他徒勞地在壘包原來位置附近反覆橫跳,就是無法“上壘”。
“小夫!你在搞什麼鬼?!快上壘啊!” 旁邊胖虎看得著急,大吼道。
“我、我在上啊!可是……” 小夫又急又氣,話還沒說完,對方己經撿到球,迅速傳回一壘,守壘的人輕鬆地將還在“跳舞”的小夫觸殺出局。
“出局!” 裁判再次宣佈。
“小——夫——!!!” 胖虎的怒吼幾乎要震落樹上的葉子,“你搞什麼鬼!那麼簡單的安打都能出局?!”
“不、不是啊!是壘包自己會動!” 小夫委屈地辯解,指著那個此刻安安分分待在地上的白色壘包。
“壘包會動?你睡糊塗了吧!” 胖虎根本不信,“你把我們反敗為勝的機會搞砸了!要是我們輸了,全賴你!”
小夫百口莫辯,只能氣鼓鼓地走回休息區,嘴裡還嘟囔著“真的動了嘛……”
攻防交換。胖虎隊轉為防守方,胖虎站上投手丘,氣勢洶洶地準備壓制對方打線。
對方的擊球手力量不大,打出了一個又高又飄、落點明確的內野高飛球。這種球對於防守方來說是絕佳的接殺機會。
“是我的!” 胖虎判斷好落點,是投手丘後方不遠處的空地。他信心滿滿地後退幾步,仰起頭,手套對準空中緩緩下墜的小白點,準備來個瀟灑的接殺。
然而,就在他全神貫注盯著球,腳步移動到最佳位置,微微屈膝準備接球的剎那——
一隻從泥土中突然伸出的小手,猛地抓住了胖虎的右腳腳踝!
“哇啊!”
胖虎猝不及防,身體瞬間失去平衡,以一個極其難看的姿勢向前撲倒,結結實實地摔了個狗吃屎。與此同時,那顆他志在必得的高飛球,不偏不倚,正好“砰”地一下砸在了他因摔倒而抬起的後腦勺上,然後彈開了。
“啪。” 球落地。安打。
“噗——!” 場邊好幾個孩子忍不住笑出了聲,又趕緊捂住嘴。
胖虎趴在地上,腦袋嗡嗡作響,屁股和額頭火辣辣地疼,後腦勺更是被砸得眼冒金星。奇恥大辱!簡首是奇恥大辱!
就在這時,一個壓低了、但足以讓附近的胖虎聽到的、帶著明顯竊笑的聲音,從他腦袋後面的地面傳來:
“胖虎接得真‘好’啊!不愧是我們的‘棒球英豪’!”
話音剛落,胖虎身後那片土地微微拱起又迅速平復,彷彿有什麼東西迅速鑽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