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哪天不幹警察了，至少還能當個富一代。
只要守住底線，堅決不往南邊去就行。
看著王建軍心情不美，身體懨懨，常慶給他熬了一大鍋中藥。
花椒，辣椒，牛油，加上蔥薑蒜，重油重鹽，
牛肉，黃喉，毛肚，配合豬下水，高脂高糖。
常慶從深圳回來帶了滿肚子的話，鍋底剛燒開就開始往外倒，什麼深圳滿大街都是穿喇叭褲的，什麼高第街的蛇皮袋堆得比人還高，什麼火車上的列車員長得像林青霞。
說得眉飛色舞，筷子一首在鍋裡撈，嘴上沒停過，手也沒停過。
聞著空氣裡那股嗆鼻的香味，來福的眼睛都首了，喉結上下滾了兩回，可硬是沒急著動筷子。
他先站起來，拿起啤酒瓶，給三個哥哥倒滿。
“這是我們村的一個小兄弟，來福。”王建軍把啤酒瓶接過去，讓來福坐下，“他先跟你混一段時間，你多帶帶。”
至於老三，他不需要說，常慶本就認識，熟絡的很。
“慶哥。”來福模仿著電影裡的畫面，笨拙的敬酒，然後一飲而盡。
大概是沒喝過，或者喝的太急，嗆的連連咳嗽，彎著腰捂著嘴，臉漲得通紅。
常慶看著他那個狼狽樣子連連搖頭，來福緊張地抬起頭看他，以為自己做錯了什麼，結果常慶憋了兩秒，嘆出一口氣來：“......長的這麼帥，跟著我可惜了。”
來福不過十五歲，還有兩個月才初中畢業，眉眼都還沒長開。
可個子己經躥到了一米六五，五官俊朗，將來必定是個招姑娘喜歡的料。
常慶端起自己的杯子陪著幹了一杯，抹了抹嘴唇上的沫子：“這麼小就出來做事，不讀書了？”
王建軍替他解釋了一下，還有兩個月畢業，到時候回去考完試拿到畢業證就行。
老三在旁邊笑著補了一句：“他是急著掙錢，怕耽誤了跟林素兒的事。”
提到女人，常慶頓時來了精神，筷子一擱就開始打聽，人家姑娘哪兒的人、多大了、在哪個學校、好看不。
來福被他問得耷拉著腦袋不抬頭，耳朵紅得像煮熟的蝦。
“遇到好姑娘就得早點下手。”常慶故意瞟了眼王建軍，“別跟你二哥學，到現在還是個雛。”
王建軍夾著一塊毛肚正往鍋裡放，聽見這話筷子頓了一下。
“好女人根本不愁嫁。”常慶往椅背上一靠，悠悠地說，“以前有個叫小倩的，死了好幾年，都有個書生愛上她的魂，還為了她跟黑山老妖幹架，當時都上電視了。”
王建軍聽這話，就知道這貨在深圳沒少鑽錄影廳。
說不定還找過站街女。
愛你孤身走暗巷，
愛你不貴的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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