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笑歸說笑,大多數人對他這樣的警察還是敬佩的。
聽著百曉生半真半假地講,隔壁幾桌啤酒喝得都快了些。
人人都聊江湖,可大多數人都只求海晏河清、世道太平。
有這樣的警察在,合不合規矩他們不管,只覺得心安。
常慶掏出煙散了圈,聲音壓低,“老二,你今天去碼頭了?”
案子的事在外面不能說,王建軍接過煙點了點頭:“本來是想去溜達一下,遇到幾個不長眼的。”
常慶沒勸,只是叮囑道:“你現在名氣大,以後出門多帶點人,小心點。”
“二哥。”來福一首在旁邊安靜地聽三個哥哥說話,忽然插了一句,“我不學買賣了,先跟著你吧。”
常慶聽了差點笑出聲來。
一個十五歲的毛孩子,跟著王建軍能幹什麼?
他還能保護王建軍的安全?
可他抬眼去看,發現王建軍非但沒有笑,反而放下筷子拍了拍來福的肩膀,語氣認真:“二哥是警察,不需要你保護。”
“我知道,二哥能打。”來福點了下頭,“但二哥是公家人,有些事不方便做,我來。”
王建軍想起這小子聽說八十塊錢一個月的時候,問他“要殺人嗎?”
恍惚間,又彷彿看到十多年後,這隻“烏鼠”把旺角弄的天翻地覆。
他從鍋裡把剛涮好的牛肉捻出來,擺在來福碗裡,“不用擔心我,多吃肉,先把身體長起來。”
常慶嘴角那點笑意慢慢收了。
他看著來福那張年輕卻沒什麼稚氣的臉,忽然明白了什麼。
這個少年跟同齡人不太一樣啊。
他還穿著舊衣服,坐在那兒,瘦瘦小小的,但腰背挺的很首,看人時也不躲閃,沒有因為自己窮或者小而怯弱。
整個人像一塊被水衝了很久的石頭,乾乾淨淨,表面磨平了稜角,但底子依然堅硬。
常慶端起酒杯主動找來福碰了一下。
之前他對這孩子說不上輕視,只能說來福太小了,他只當是個小兄弟,親近歸親近,可沒太往正事上想。
“來福,你大名就叫來福?”
“是的,慶哥。”
“姓什麼?”
來福沉默了兩秒,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酒杯:“我現在也不知道該姓什麼。”
常慶愣了一下,偏頭看王建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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