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官不算驚豔,可眉眼之間有種很安靜的東西。
王建軍大大方方受了她這個禮,正了下警服下襬,向她回了一個標準的軍禮。
段曉紅首起身之後用力抿著嘴唇,眼底那層薄薄的水汽始終沒有漫出來,哽咽輕聲道:“哥,謝謝你,謝謝你救了我。”
沒有哭,沒有喊,她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著。
王建軍忽然想起心理學上那個詞——黑色生命力。
指的是那些經受過巨大壓力、逆境或創傷之後倖存下來的人,身上迸發出來的一種力量。
他看著面前這個姑娘,只後悔昨天被那三個黑警耽擱了時間,沒來得及把李全發狠狠揍一頓。
不知道是不是原主的緣故,反正穿越之後,王建軍很喜歡暴力。
暴力不是解決問題唯一的辦法。
但暴力絕對是解決問題最快的辦法。
解決不了問題,就解決出問題的人。
他嘴有毒,不會安慰人,讓艾武裝陪著段曉紅聊天,跟著任全出了辦公室,在走廊上靠著窗臺點了根菸,看著辦公室裡的段曉紅。
上午的光透過玻璃,斜著照進辦公室,落在姑娘身上鋪滿碎金。
“李全發的團伙基本都落網了。”任全也點了一支,靠在王建軍身邊,“還交代出不少己經被拐賣的姑娘下落,市局刑警支隊正在陸續解救,錢隊說案子結束之後要請你喝酒。”
王建軍嗯了一聲,“那三個傢伙呢?”
任全知道他問的是誰,沉默了一瞬,“停職處分。”
“只有處分?”王建軍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昨天可是開了槍的。
“嗯。”任全把煙送到嘴邊吸了一口,吐出來的時候聲音低了幾分,“他們中間有個人的爹,是招商局副局長。”
原來是招商局啊,那確實牛逼。
王建軍沒有再說話。
他偏過頭看向院子外的梧桐樹,經歷了一冬的葉片己經枯萎,卻依然眷戀著不肯離去,襯在叢叢綠葉之間極為礙眼。
吸了口煙,把那股勁兒往下壓了壓,他岔開話題道:“任所,我弟弟的事問了嗎?”
任全的手頓了一下,猶豫了幾秒鐘才開口,“建軍,你弟弟的名額......被人頂了。”
王建軍己經沒有絲毫意外的表情,只是捏了捏拳頭,“怎麼回事?”
“他本來應該是分到公安系統的,劉局己經點了名,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,名額被人截了。”
“針對我的?”
“不是,上個月月頭的事了,那時候你還沒有得罪什麼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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