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上班。
昨夜又落了一場雨,空氣裡還帶著沒散盡的水汽。
王建軍到派出所時,褲腳被濺了幾點泥星子,風從領口灌進去,涼颼颼的。
忽冷忽熱,像是渣男。
靠著長江,西亭的回南天比潮牌還要潮。
推開二樓辦公室的門,一股暖烘烘的空氣迎面撲來。
衛生己經做完了,水磨石地面拖得鋥亮,牆角擱著一隻電爐,上面架著鐵皮水壺,正冒著熱氣烘烤著屋裡的潮氣。
蔣欽楚給王建軍的搪瓷缸子裡泡好了茶,輕輕擱在他桌上。
王建軍把溼了半截的褲腿搓了搓,抬頭看見蔣欽楚那身嶄新的衣服,愣了一下:“不是說五一之後才換裝嗎?”
“建軍,你還不知道?”蔣欽楚扯了扯脖子上的紅領帶結,神秘兮兮。
這玩意兒他是第一次系,勒得有點緊,不太習慣。
“我剛來,能知道什麼。”
“今天是捐贈儀式。”蔣欽楚站首了些,讓嶄新的八九式警服在光線底下展了展,“吳所請示了分局,今天全員提前換裝,拍照好看些。”
依舊橄欖綠,領口從八三式的中山裝式合領改成了西裝式開領,紅領章換成了松枝託著的紅色盾牌領花,裡面嵌著一顆金色五角星。
配發白襯衫和紅領帶。
新警服其實早就分到各人了,原定的換裝日是五月一日,今天才西月二十三。
這不是王建軍該操心的事,他只是奇怪,“星期六才說的事,今天就辦好了?”
“人家這麼大的老闆,從京城跑過來,不能總待在外面吧?”蔣欽楚說著自己的分析,繼續道:“聽說五輛車都是昨天從江城調過來的。”
王建軍覺得他說的有道理。
在通訊不暢的年代裡,老闆確實不合適離家太久。
別說老闆,多少國家領導人就因為出了趟國,連家都回不去了。
正說著話,郭靖和艾武裝也穿著新警服從外面進來了,喜氣洋洋。
“你這換了也等於沒換啊。”王建軍看著艾武裝說。
女警的八九式春秋常服和八三式基本相同,夏裝多了件裙服。
當然,艾武裝肯定是不會穿的。
“多發兩件白襯衣呢,再說,穿新衣服為什麼不高興?”艾武裝理所當然道。
好吧。
這會穿新衣還是件值得高興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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