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麻子想在我店裡放兩臺老虎機。”
王建軍有點煩梁濤這種說話含含糊糊的勁,蹙眉道:“說話說清楚,這個胡麻子是誰?”
“呃,胡麻子大名叫胡德祿,胡麻子是他的花名。”
“麻子......他得過天花?”
王建軍記得這個病在國內很早就滅絕了。
他左胳膊上那個花印子就是小時候種卡介苗和牛痘留下的。
現在的胳膊上那個印子都淺了,再過些年連種牛痘的工序都要絕跡。
梁濤趕緊擺手解釋:“倒也不是真有麻子,喊他麻子是因為他這個人喜歡坑人,坑太多了,江湖上給他留了點面子,沒把話說太明白。”
這些花名起得可真特麼有水平。
梁濤花名醬油,就是因為他有癲癇,老抽。
王建軍點了一下頭,這才問起正事:“你開遊戲機室,自己沒有老虎機?”
“沒有,這是賭博,我不......”梁濤狡辯了兩聲,見王建軍不屑的眼神,這才老實下來,小聲說,“以前是有的,這不是您抓了賭場後,我們害怕,就撤了。”
王建軍沒想到自己在東湖轄區還有這麼大的威名,頓時心情舒暢,態度和善了點,“他擺兩臺老虎機,要抽成多少?”
梁濤嘆氣道:“全算他的,連臺費都不交。”
“這麼霸道?”王建軍有了點興趣,“這傢伙是幹什麼的?”
“就是個老混混,年輕的時候當過小將,打砸搶什麼都幹過,八三年那會兒跑去了南邊,去年回來的,現在開了家錄影廳,手底下養了七八個人。”
一個錄影廳養這麼多人?
梁濤說到這裡頓了頓,沒敢等王建軍發問,繼續道,“前幾天他來過我店裡談這個事,我當時沒同意,他就帶人當場砸了兩臺機子,還放了狠話,不答應就把我店燒了。”
王建軍看著他,“你不是還有兩個合夥人嗎?”
“他們只能解決官面上的事......”梁濤苦笑了一下,“江湖上的事,他們管不了。”
開個遊戲機室,還管不了江湖上的事,看來這兩個合夥人的能量也有限的很。
“那你怎麼想起來找我的?不應該是江湖事江湖了嗎?”
梁濤的腳尖在地上來回摩擦,沉默了會才開口,“王警官,我現在就是想安安穩穩地做生意。”
“如果走江湖的辦法,我就得花錢出去找人平事,花點錢沒關係,我是怕談崩了,那就得動手。”他抬起頭看了王建軍一眼,又垂下去,“萬一真打起來傷了人,事鬧大了,您再找我麻煩......”
那語氣裡全是擰巴。
他不想把事情鬧到派出所,可更怕引火燒身。
王建軍哂笑道:“你們還怕我?”
梁濤身體微微前躬,笑容巴結,“王警官您這話說的,現在西亭在街面上混,誰不怕您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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