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全發嗤笑一聲,靠在椅背上擺了擺手:“別特麼的聽外面亂傳,老宋手底下統共都沒有三十個人。”
全桌人陪著乾笑不說話。
三十個,那也很能打了。
李全發雖然語氣不屑,可指尖在桌面上多叩了兩下,“萬噸,你和白潔交代一聲,最近不要往東湖那邊送人。”
鄧矩倫應下,擔憂道:“老大,要不要和下面的兄弟說一聲,小心著點,胡麻子進去了肯定會把我們招出來,這個條子要是來找我們麻煩怎麼辦?”
“怕個屁。”李全發聲音不大,底氣卻足,“這裡可不是東湖,到了碼頭,是虎得給我窩著,是龍也得給我盤著。”
條子有轄區,就好像碼頭也分地盤一樣。
客運碼頭不在東湖,甚至不在城東。
這邊官面上的關係早就打點得明明白白,逢年過節送的東西比給自家親戚還厚實,就算那個條子想過來查,也伸不過手。
江湖不是打打殺殺,是人情世故。
話剛說完,樓板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,噔噔噔地從一樓往上躥。
包廂門被猛地推開,西海飯店的老闆站在門口,臉上掛著汗,張嘴就喊:“發哥,有人打上來了,說是找你的。”
打臉來得太快,快得李全發嘴角那抹從容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。
他臉漲得通紅,青筋從太陽穴旁邊鼓起來,咬牙問道:“誰的人?”
“不認識。”老闆喘著氣,手指往樓下指了指,“押著賴狗和高雞,說、說是來要賬的。”
“又是賴狗和高雞惹出來的事?”李全發對這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手下己經無力吐槽,只能先處理眼下的事,“來了多少人?”
“三個。”
“就三個?”
李全發怒極反笑,“萬噸,你帶幾個,不,你們都去,把那三個人帶上來見我。”
鄧矩倫帶著滿桌子人就往樓下衝,李全發端坐上首,聽著樓下乒乒乓乓的聲響,正等的不耐煩,就見負責斟茶的小弟連滾帶爬竄進來。
“人呢?”
小弟惶恐的說,“老大,沒摁住。”
李全發從椅子上站起來,大罵道:“八個人沒摁住三個,你們是不是搞女人搞的腿都軟了。”
小弟猶豫了下,“老大,不是三個......是一個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另外兩個人沒動手,看著賴狗和高雞,動手的就一個。”
“八個沒打贏一個,他是李小龍嗎?”
李全發都氣暈了,歇斯底里的喊道:“你們的傢伙呢?拿出來啊,大膽上,不要怕出人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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