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他出手,下一條胳膊,得多少錢?”
“你別管,說價錢。”
“五千?特麼的怎麼不去搶?”
“行,五千就五千,事情給我辦好,我不能出面,你來搞定,我不方便出門,你現在過來拿錢。”
“廢話,老子家裡怎麼可能沒有五千塊的現金,五萬都有。”
唉,人啊,有時候你不努力一下,都不知道什麼叫絕望!
王建軍下班之後去商業城找常慶。
走進大門找到攤子時,來福蹲在地上把電子錶一排一排碼齊,手指在錶帶之間來回撥著,讓每一排都對齊了再鬆手。
攤子前面還站著兩個女人。
藍灰色工裝,袖口磨了邊,頭髮半白,臉上的皺紋一層疊一層。
這個年代,生活操勞,五十歲的女人看起來就像後世六十好幾那樣蒼老。
王建軍也沒有打擾,跟老三和來福點了點頭,在旁邊找了個馬紮坐下來抽菸。
“老闆,十一塊我們真的沒有錢賺了,朱陶自由市場那邊要收攤位費,生意也沒有商業城這邊好,一個月我們未必能賣出去五十個。”
“大姐,這些都是港城來的貨,我進回來都八塊,路上還有人吃馬嚼,再便宜,我真就虧本了。”
“您是大老闆,肯定不在乎這一塊兩塊的,我們一家都是磷肥廠的工人,這兩年廠子裡效益不好,他們都被輪崗,我們這也是沒辦法才想著出來謀點活路,貼補下兒女,您給幫幫忙。”
當年以廠為家,想盡辦法把子女全部弄進廠裡,一榮俱榮。
現在輪崗,全家人都沒了出路,一損俱損。
絮絮叨叨,請求,懇求,哀求......
最後常慶被磨的沒有辦法,“行,就十塊錢,不過你們得現錢拿貨,一次最少五十個,還不能到商業城這邊來賣。”
“明白,明白,謝謝大老闆。”
兩位可以算是阿姨的女人連連欠身,表示感謝,弄的常慶心裡很不是滋味。
等把錢貨交割清楚,登記臺賬,常慶才過來,“找我拿貨的,算批發價。”
“嗯,生意上的事,我只出主意,你決定。”
“我本來就想批十塊,可要是首接說十塊,她們肯定覺得還能再便宜,我說十一塊,讓她們還一塊錢,大家心裡都舒坦。”
王建軍說不管,但常慶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講出來。
最初只是一千塊錢的貨,他也只當是玩鬧,就算虧了,老爹還能給他兜底。
但這次,是五千。
下次會更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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