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舒寧以為是菊若回來了,她想這次換她來勸她了,可剛支起身子就聽陌生的說話聲。
「蘇大人也真是可憐,偏偏定了那樣一門親事。」
「可不是嘛,聽說是從房陵鄉下帶來的,仗著一點點恩情就住進了蘇府,甩都甩不掉。」
「誰叫人家命好,不過這又有什麼用呢?就算嫁給蘇大人也不過獨守空房罷了。
蘇大人喜歡的人可不是她……」
靜室外聲音逐漸歸於沉寂,簡舒寧知道,這是有人想故意說給她聽的,還真是有心了。
菊若回來的時候站在靜室外好一會兒,直到現在她依舊為姑娘感到不值。
剛才她去周家姑娘靜室門口等著用爐子,正巧見大爺哄著周家姑娘喝藥呢。
周家姑娘死活不肯喝,還是大爺親自喂的,喝完藥大爺還給餵了蜜餞。
菊若勉強壓下心中的酸澀,將熬好的藥端進屋。
簡舒寧端著藥碗一飲而盡,菊若忙撿了幾顆蜜餞遞過去。
簡舒寧沒有接,對她來說這點苦不算什麼。
菊若慢騰騰收回手,她覺得姑娘性子太要強了,好歹也學那周家姑娘鬧著死活不肯喝藥,她也有個理由將大爺叫過來。
簡舒寧沒有理會菊若那彆扭的情緒,只讓她扶著自己起床。
躺了這麼久,也該下床走走了。
簡舒寧所在的這家醫館規模不小,在醫館的兩側分別設定了男女養病靜室,而她所在的就是西面的靜室。
剛走了兩道門,簡舒寧就見前方的靜室走出一人,那人戴著黑色帷帽,腳步匆忙,很快便消失在拐角。
「這人怎麼從周家姑娘的靜室出來了?」菊若疑惑的嘟囔,「還打扮得這麼神秘。」
「走吧,」簡舒寧不想管別人的事情,徑直朝著醫館大門外走去。
此時,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,唯有淡淡月光鋪滿塵世。
簡舒寧站在醫館旁的杏樹下陷入沉思。
她在想離了蘇家她又能去哪呢?
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她如浮萍,似乎除了蘇家她根本沒地方可以去。
是挺難受的,她閉了閉眼,孤身一人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,膽子小到想要尋求別人的庇護。
可再難,總要自己立起來的。
她已經不想再靠任何人了。
「姑娘,夜裡冷,回去歇著吧,」菊若在不遠處喊。
她知道姑娘心裡難受,也許這樣在外面站會兒能好些,她便沒阻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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