菊若那顆恐懼的心突然就平靜下來了,多麼好的姑娘啊,都這種時候,姑娘還在安慰她,替她考慮。
一旁的李氏冷冷出聲,「擔著?你以為你是什麼人?老太太的病豈能是你擔得起的?」
「母親說得沒錯,」蘇婉瑤譏諷上前,「我祖母是什麼身份?你是什麼身份?你十條命都不夠換我祖母一條命,還妄談擔著?你拿什麼擔?」
簡舒寧牙關緊緊咬合在一起,在這一刻,她竟覺得悔不當初。
她以前怎麼會以為蘇家的人好呢?明明在房陵的時候所有人都是對她笑意盈盈的。
她尤記得當初定親的時候李氏親暱的拉著她的手說,她沒有家,以後蘇家就是她的家,她沒有母親,從今以後她便是她的母親。
可自從蘇家回京後,一切都變了。
就像現在,她們在她跟前高高在上,欺她身後無人,肆意踐踏。
因為,欺辱一個孤女對她們來說是沒有成本的。
簡舒寧的手握緊又放開,哪怕再惶再懼,她也不能讓任何人看出她的狼狽。
涼風吹過,鑽入手心,竟冷入骨髓。
她知道蘇老太太若是因此殞了命,蘇家必然是不會放過她的,儘管她什麼都沒做。
蘇婉瑤見人不吭聲,得意道,「怎麼不說話了?剛才不是挺硬氣的嗎?」
「姑娘……」
菊若聲音絲絲沙啞,抬眼看去,見姑娘臉色慘白如紙。
「好了,先去看看你們祖母再說,可千萬別有個好歹,」李氏說著抬腳朝前走去。
門口守著的丫鬟忙挑開簾子。
「你就求老天爺保佑祖母沒事吧,不然蘇家該怎麼處置你呢?還真是為難呢。」
耳畔是蘇婉瑤幸災樂禍的聲音,簡舒寧看著那道身影,只覺得當初的好心都餵了狗。
菊若氣得眼睛都紅了,這三姑娘也太討厭了,還是大姑娘和二姑娘好些。
菊若期盼的望向那略顯病態的少女,她想若是二姑娘能寬慰姑娘一兩句也是好的。
蘇婉月上前一步停下,她身量比眼前的女子還要纖細些,她自認為長得不錯,可比起眼前的女子還是落了下乘。
一個鄉下姑娘能有這份好顏色實在難得,怪不得即便胸無點墨大哥也願意與她定親。
眼前的女子對她們整個蘇家都有恩,要是蘇家還在房陵,也許還能和和美美的做一家人。
可蘇家回京了,她也該認清現實了,偏又要鬧著離開蘇家,母親惱得不行,現在更是因為她祖母生死未知。
蘇婉月覺得她就是想幫忙說些好話也無能為力。
她搖搖頭輕輕嘆了口氣也跟著進了屋。
簡舒寧嘴裡的苦澀蔓延,她自嘲的笑了笑,真的是沒一個人念她舊情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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