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舒寧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。
儘管睡了兩天,可她依舊覺得腦袋有些昏沉,小腹也有隱隱作痛的感覺。
屋裡,多了幾張丫鬟打扮的陌生面孔。
許是不知道床上的人已醒,幾人便在床前議論開來。
「這姑娘也真是夠倒黴的,得什麼病不好?偏偏不好受孕,誰家敢娶這樣的人進門?」
「可不是嗎?大夫說是來月事的時候受了寒,又虧了身子,當時要是用人參補補或許能好些。」
「怪不得,夫人今日過來看的時候臉色難看得緊,這不,把菊若給叫出去問話了。」
「噓,都小聲些,可千萬別讓床上那位給聽見了,要是鬧出什麼事情,咱們可脫不了干係。」
說著,幾人忙住了嘴。
簡舒寧手指緩緩放在小腹上,心尖竟疼得發顫起來,似有千萬根細針穿心而過。
她睜開的眼睛又痛苦的閉上,從九江府來京城的路上,她病得很厲害,不僅發著高燒,還來著月事。
她每次來月事都很疼,幾乎要將人疼得暈死過去,若是在夏天還好些,可那時候偏偏是初春,還下著暴雨。
受了那麼久的寒,她就知道自己的身體受了損,所以特意多留了幾天,可沒想到還是這般嚴重。
她閉上眼睛,睫毛微微顫抖,一種極痛的酸脹感竄上眼眶四周,儘管再極力忍著,可眼睛還是蒙上水霧……
屋外,李氏朝偏院看了一眼,面色難看得厲害。
「母親可是在想大哥的婚事?」蘇婉瑤問。
李氏點頭,「你大哥的婚事不能再拖了,再拖就要落人口實了。」
「那倒是,」蘇婉瑤也跟著點頭,「母親怎麼想的?難道真要讓那簡舒寧嫁與大哥做正妻嗎?」
「我能怎麼辦?」李氏煩躁開口,「你祖母本來就中意她,現在她又救了你祖母,我還能說個不字嗎?」
「母親糊塗,」蘇婉瑤低聲道,「我剛才可是聽丫鬟們咬了耳朵,說是那簡舒寧根本不能懷孕,她要是和大哥成了親,那大哥可就要斷子絕孫了。」
「怎麼會?」李氏心裡一驚,忙問,「此事當真?」
要是那簡舒寧真的生不了孩子,那這親事可就不能成了。
蘇婉瑤嘟著嘴,「我騙母親幹嘛?簡舒寧的貼身丫鬟不在這裡嗎?母親不如問問她。」
李氏這才將目光落在一旁侍立的丫鬟身上。
「你來說。」
菊若心裡一緊,知道事情瞞不了,便將事情如實說了。
李氏聽了連連後退幾步,「這可如何是好啊,要是你大哥斷子絕孫,我怎麼對得起你那死去的父親?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個世上?」
「母親急什麼?」蘇婉瑤滿臉不在意道,「那簡舒寧不能生,又不代表別人不能生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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