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最後一縷餘暉落在湖面,把湖水染成了琥珀色,阿童的手還在水裡撲騰,濺起的水珠沾在睫毛上,像撒了一把碎鑽。
它玩得快瘋了,小身子往前傾了傾,差點栽進湖裡,溫嵐眼疾手快,伸手撈住它的後領,把這隻貪玩的小傢伙提了回來。
“小心點,湖水很深的,你要掉進去了可沒人下去把你撈起來。”
溫嵐捏了捏阿童軟乎乎的臉蛋,指尖觸到一片冰涼,本就沒體溫的的它在玩過水以後摸上去更涼了,她失笑道:“你屬魚的?”
阿童“咿呀”一聲,反手抱住她的手腕,溼漉漉的掌心貼在她的皮膚上,它歪著頭,看向正在忙活的張扶林,小腦袋一點一點的,附和溫嵐的話。
“又在裝傻。”
溫嵐給了它一個腦瓜崩,她之前就發現這孩子有的時候跟他們無交流接觸,有的時候卻懵懵懂懂的樣子,其實就是選擇性回答自己想回答的問題,偶爾會故意曲解別的意思,其實心裡都曉得。
天徹底黑下去了,篝火是唯一的光源,溫嵐帶著阿童往那邊靠了靠。
鍋裡的野菜很快就炒好了,翠綠的菜葉裹著一層油光,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。
張扶林又從戒指空間裡取出個白麵饅頭,放在火堆上的石板烤著,很快,饅頭就變得金黃酥脆。
他盛了滿滿一碗野菜,又把烤得最好最酥的那個饅頭遞到溫嵐面前:“吃吧。”
溫嵐接過來,咬了一口饅頭,外皮酥脆,內裡鬆軟,她把野菜夾在裡面,人家是肉夾饃,她是菜夾饃。
“太好吃了,扶林,你這手藝,真的可以開個館子了。”
張扶林坐在她對面的石頭上,手裡拿著另一個饅頭,聞言,嘴角終於忍不住微微上揚。
“喜歡就好。”
他說。
阿童眼巴巴地看著溫嵐碗裡的野菜,故意發出可憐兮兮的“嗚嗚”聲。
它有的時候還是習慣用聲音來表達自己的情緒。
溫嵐夾了一筷子野菜,吹涼了遞到它嘴邊,阿童立刻咬上來,溫嵐都怕它咬到自個兒的舌頭,拿了一個烤得香香的饅頭給它,阿童蹲在地上,腦袋埋著專心致志地吃起來。
這是一個小吃貨,最開始帶在身邊的時候並不挑食,但是自從吃了烤肉以後,就不太愛吃素菜了,溫嵐理解,她也很愛吃烤肉,只可惜沒有辣椒,有點小遺憾,她是個很能吃辣的人,從前飯菜的口味偏重鹹口。
夜色像一塊厚重的墨色綢緞,緩緩籠罩了整片山林,樹木的枝葉在晚風裡輕輕搖曳,發出沙沙的聲響,像是山林在低聲絮語。
篝火燒得正旺,跳躍的火苗將兩人一童的影子拉得老長,投在湖邊的草地上,隨著火光晃動,像是有生命的活物一般。
溫嵐啃完最後一口菜夾饃,意猶未盡地舔了舔嘴角,張扶林問:“再吃一點?”
她胃口大是件好事,說明身體沒問題,多吃一點,吃飽一點,就不容易餓肚子。
“不了,吃太多容易積食。”
溫嵐拒絕了,她打了個飽嗝,擦了擦嘴巴後滿足地向後一靠,躺在草地上,仰著頭看著夜空。
這個時代的夜晚,能清晰地看到星空,不失為一個美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