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萬大山沒有傳來訊息，也難有訊息。玉虛山主閉門不出，派出的斥候一輪又一輪，天大的好處都換不得上官清風半句鬆口。
眼看將要錯過最佳的解毒時間，逼得林凝要親自領兵前往玉虛山。
這一去，江湖不存。
就在她準備急召北境舊部南下，換防京城禁軍時，顧素嫿歸來了。
她的眼中尚存崑崙山巔的雪，風塵僕僕，將神草拍在葉言的病榻前。
大國醫年過七旬，鋒芒內斂，在確認神草無誤後飛閃七針，分別封住葉言上下大穴，停滯其氣息。
溫熱真氣細細探入，良久後，大國醫搖搖頭。
“己呈死相，再難迴天。”
“你再說一個字試試！”
葉霜從殿外闖入，長劍飛襲，沒入大國醫臉頰旁的木架上。
“如要救治，代價巨大，還望太后以大局為重。”大國醫沒有絲毫恐懼，跪倒在顧素嫿腳邊：“天子之事，非只陛下一人可當。”
“你再胡說八道，我殺你李家上下二十三口！”葉霜運凝真氣，不顧三位尚書的阻攔，衝上去就要剮他一劍。
“阿霜，退下！”
顧素嫿穩穩拉住葉霜，一掌襲出，葉霜便失去活力，暈倒在地。
“國醫，無論多大的代價，請救活阿言。”
林凝扶起大國醫，神色堅毅。
“…下臣知曉，解毒最好的時機己過，毒素溶入血液，傷其肺腑，我己施針穩住陛下心脈，除卻神草解毒外，下臣還需一物。”大國醫睜開眼：“血，臣要換血，足以令一人留下生息的血。”
“那便換。”顧素嫿點點頭，坐在床榻邊，看向葉言沉睡的安靜臉頰。“換我的，要多少都無所謂。”
“太后，煩請自重，您的身體相比陛下來說更加重要。公主殿下也不行，換血乃外邦禁忌之術，其中變數頗多，如若最後陛下…”大國醫不再言語。
“我呢，我可以嗎。”林凝伸出手。
“我不同意，你也是我的孩子，這般險境，如何讓你承擔？用我的！”顧素嫿大手一揮，門外禁軍立刻上前，想將林凝請離此地。
“若阿言死，我命何安？”
“你…”
林凝的決心令顧素嫿啞了火，她幾次想要開口，又不知該如何勸解。
“快些吧，再耽擱下去，阿言真沒有活頭了。”林凝屏退屋內所有近臣，除御醫留下外，只留顧素嫿在一旁。
“若離！傳我令，即刻起京城戒嚴，戎京戍衛即刻起封鎖城門，調南山大營進城，包圍皇宮。”顧素嫿將玉璽交給若離，而後親自守在門邊。
大國醫從包中取出幾卷古卷，又取出一道薄如蟬翼的容器。
“相國大人，下臣也是第一次操行這邪術，若有不適…請別出聲，影響治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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