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喲,小林回來了?這是從那邊過完年回來了?”
“回來了,三大爺。”林易把車停好,“您過年好。”
林易走到閻埠貴身邊,掏出香菸散了一根。
“小林啊,你是不知道,今年咱們院這年過得,嘖嘖。”閻埠貴接過香菸點上,“一大爺家今年冷清得厲害,就他跟聾老太太搭夥過的年,三個人吃的一桌年夜飯。”
“易中海沒叫別人?”
“叫誰?”閻埠貴一攤手,“賈家?何家?誰去啊。以前還能湊一桌,今年倒好,各過各的。”他頓了頓,“聽說年夜飯也沒幾個菜,聾老太太吃了兩口就放下筷子。”
林易沒接話,閻埠貴見他不搭茬,又往前湊了半步:“再說賈家那老虔婆,今年可老實了。往年大年三十不得嚎三回?今年一聲沒吭,就在自個兒屋裡窩著。”
“賈張氏能老實?”
“不老實不行啊。”閻埠貴掰著手指頭數,“聾老太太壓她一頭,她敢吱聲?易家她惹不起,何家現在白寡婦也不是省油的燈,劉家那哥倆半大小子都長起來了,她跟誰橫?也就敢在家裡罵罵秦淮茹了。”
許依依從裡屋探出半個腦袋:“那她看見易哥哥呢?”
閻埠貴樂了:“看見小林?繞道走。”
林易嘴角微微一彎。賈張氏現在就是隻拔了牙的老虎,滿院子數一圈,誰她都惹不起,只能縮在自家炕上窩著。
“何家那邊呢?”
“何家更熱鬧,”閻埠貴嘖了一聲,“白寡婦倆兒子,趙長河趙長山,跟劉家那倆兄弟混一塊兒了,大年三十晚上在院子裡放炮仗,放了大半宿。傻柱窩在堂屋,連門都沒出。”他搖了搖頭,“好好一個院子,現在倒好,各過各的。”
正說著,許大茂推著他那輛二八大槓進了前院,車把上掛著一個油紙包,看見林易在門口站著,衝他揚了揚下巴。
“林易,過年好啊。”許大茂把車停下,拎著油紙包走過來,“從我媽那邊剛回來。”
“你媽沒留你多住兩天?”林易往旁邊讓了讓。
“留了,我這不是惦記家裡嘛。”許大茂嘴上說著,目光卻往屋裡飄了一下,看見許依依站在門口,又趕緊收回來,“對了,傻柱家今年可熱鬧了,你知道嗎?”
“三大爺剛說完。”林易衝閻埠貴努了努嘴。
許大茂嗤了一聲:“熱鬧?傻柱自個兒連口熱乎餃子都沒吃上,何大清把白寡婦一家當祖宗供著。”他搖了搖頭,拎著油紙包往後院走了,走了兩步又回頭,“對了林易,回頭找你喝酒啊。”
“行,回頭再說。”
許大茂的身影消失在月亮門後頭。林易收回目光,看了閻埠貴一眼。
“小林,你忙著,我先回了。”閻埠貴慢悠悠地回了自家屋。
林易站在門口,目光掃了一圈院子裡那幾扇緊閉的門。今年這個年,西合院冷清得不是一點半點,各家過各家的,連個串門的都少了。
倒是好,清靜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