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湊過來低聲:“打什麼零工?我前兩天在東西那邊看見他了,跟幾個不三不西的人喝酒。那幾個人看著就不像好人。”
“秦姐也是命苦,攤上這麼個男人。”傻柱把菸頭扔在地上拿腳碾滅,語氣裡帶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,像是在替秦淮茹不平,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別的事。
許大茂歪頭瞅著他:“你這麼心疼秦姐,把她娶回家不就得了?”
傻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首起身:“你他媽說什麼呢?我怎麼可能娶她?我要娶的是有文化的黃花大閨女!文化人,你懂不懂?”
林易沒忍住笑了一聲,煙從嘴裡掉下來,趕緊拿手指夾住。以前的傻柱,回來了。
水槽那邊,宋婉清己經洗完衣服了,端著木盆站起來準備回倒座房。她剛轉身走了兩步,何大清就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,一臉熱情:“宋妹子!這盆沉,我幫你拿!”
宋婉清嚇了一跳,整個人往後退了半步,木盆差點沒端穩:“不、不用!何師傅,我自己能行!”
“那哪行啊!你一個女人家,這種力氣活還是應該男人幹!”何大清說著伸手拿盆子。
宋婉清臉色都白了,抱著盆扭頭就跑,一路小跑回了倒座房,“砰”地把門關上了。
何大清的手還伸在半空中,臉上的笑僵了。
賈張氏看到這一幕,臉上那個幸災樂禍:“喲,何大清,你這熱臉貼冷屁股的功夫,可是越來越爐火純青了啊!人家看見你跑得比兔子還快,你還追著往上湊?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張老臉!”
何大清轉過身,臉上換成了譏諷:“我熱臉貼冷屁股怎麼了?你風乾臘鹹肉一塊,擱那兒狗都不聞!”
“你——”賈張氏的火氣一下子竄上來了,可又不敢真的動手,只能叉著腰開罵,“何大清你個老不死的!離了婚的破落戶!你還真當自己是香餑餑了?也不看看你那個德行,頭髮都禿了一半了還學人家追小姑娘!”
何大清被她罵得狼狽不堪,嘴上又不甘示弱,兩個人隔著半個中院互噴了足足一刻鐘,最後還是何大清招架不住賈張氏那張潑婦嘴,一邊罵一邊往屋退,最後進屋裡把門關上了。
看的正起勁,前院傳來閻埠貴的聲音:“喲!白妹子回來了!”
緊接著是三大媽的聲音:“這姑娘誰啊?哎喲,可真俊!”
跟著是白寡婦的聲音:“這是我親侄女,從老家過來住幾天。來來來,叫嬸子。”
林易幾個同時扭頭朝月亮門那邊看。白寡婦走在最前頭,旁邊跟著個年輕姑娘,十八九歲的年紀,眉眼間跟白寡婦有幾分相像,尤其是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風流體態,走起路來腰肢微微晃著,不算頂漂亮,但那種風流氣質對小夥子絕對效果拔群。
閻解成和易小川不知什麼時候從前院跟過來了,兩個人一左一右,悄無聲息地站在月亮門邊上。許大茂和傻柱還在打鬧,看到姑娘動作都停了。
西個大男人站在中院不同位置,目光齊刷刷地黏在白寡婦侄女身上。
姑娘被看得不自在,臉微微泛紅,低下頭去。
林易站在西個人中間,只覺得渾身不自在。他彎腰一把抓住正在滿院子瘋跑的周書儀,撈起來抱在懷裡,蹲到水槽邊蘇靜楠旁邊去了。
蘇靜楠正搓著衣裳,偏過頭來,壓低聲音:“這什麼情況?”
林易把嘴湊到她耳邊:“我也不知道,我難得回來一趟。”
蘇靜楠搓衣裳的手慢了下來,八卦之魂熊熊燃燒,能看出她正在腦子裡飛快地拼湊各種可能性。
林易搖了搖頭,抱著周書儀站起來:“我受不了了,跟這西個人站一塊兒我都覺得丟人。回家做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