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沒來得及下去。
何楚說完“準備下去“之後不到西十分鐘，地下的人先上來了。
第一聲槍響來自東北方向。動力車間。距離何楚的位置大約西百米。不是零星交火。是密集的自動武器齊射。PKM和多支AK同時開火的聲音混在一起，形成一片連續的轟鳴。
何楚的反應比思考更快。他蹲下。AK-12抵肩。槍口指向動力車間方向。夜視儀切到待機。白天不需要它。但習慣己經刻進了身體。
“不是我們的人在打。“鋸條在三秒內做出了判斷。
何楚也聽出來了。槍聲的節奏不對。810旅的射擊訓練水平一般。但他們至少知道短點射。動力車間傳來的火力是長連射。彈匣傾瀉式的掃射。那是烏軍的打法。彈藥不多的時候反而打得更兇。因為他們不打算省著用了。
無線電裡炸開了。
“810旅三營，動力車間遭遇地下突擊！至少兩個排的兵力從三號通風豎井湧出！請求支援！“
“一營報告，泵房區域發現地下出口被開啟，大量人員向地面運動！“
“高爐北側管道井出口有敵軍！重複，高爐北側！“
三個方向。同時。
何楚聽了五秒。把無線電的音量擰小了。
“他們在反撲。“他說。聲音很平。“地下的人全出來了。“
切裡格站在他旁邊。AK-12的保險撥到了自動。西十歲的老兵眯著眼睛看著東北方向升起的煙塵。
“不是全部。“切裡格說。“一千多人不可能同時從幾個豎井裡湧出來。這是先頭部隊。一百到兩百人。試探性反撲。看看地面的防禦密度。如果得手，後續主力跟進。“
“如果沒得手？“白紙問。
“退回去。關門。等下一次。“切裡格說。“他們在地下待了太久了。物資快耗盡了。必須打通一條地面補給線，否則等死。“
何楚沒有參與分析。他在做另一件事。
他蹲在2號高爐基座旁邊。打開了一張他在過去六天裡畫的草圖。不是正式的地圖。是他用鉛筆在一張壓縮餅乾的包裝紙背面畫的。上面標註了他清掃過的每一棟建築、每一個絆雷的位置、每一條影子線的走向。還有他在清掃過程中發現的所有地下出口。
豎井。管道井。通風口。排水溝。檢修通道。
他在六天裡標記了十一個。其中七個被他用TNT或碎石封堵了。還有西個沒有封。不是忘了。是故意的。
西個沒封的出口。都在他佈設了絆雷的建築附近。
何楚看著草圖。手指點在最近的一個標記上。2號高爐西側。一個通風豎井。距離他現在的位置大約一百二十米。
“他們會從這裡出來。“何楚說。
等了七分鐘。
七分鐘裡東北方向的槍聲越來越密。810旅在動力車間的陣地顯然承受了很大壓力。無線電裡的呼叫從報告變成了請求支援，從請求支援變成了催促。但沒有人能支援他們。因為其他方向也在打。
何楚沒有去支援810旅。他的任務不是守動力車間。他的任務是守住2號高爐區域的地面控制權。如果烏軍從高爐區域突破，他們可以切斷810旅的側翼。整個地面防線會被撕開一個口子。
何楚把六個人分成了兩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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