臺階向下延伸了大約二十米。
何楚走在最前面。AK-12換回了手裡。AKS-74U挎在背上當副武器。臺階窄到兩側的牆壁幾乎貼著雙肩。如果在這裡遇到敵人。沒有任何規避空間。只能正面對射。先開槍的活。後開槍的死。
何楚的頭燈照著臺階。每一級都在看。看有沒有鐵絲。有沒有異物。有沒有不屬於臺階的東西。
乾淨。沒有絆線。
這讓何楚更不安了。一層有絆雷。二層的入口沒有。要麼是他們沒來得及佈防。要麼是他們不需要在入口布防。因為裡面有更多的人。更重的火力。
臺階到底了。
何楚站在第二層的入口處。頭燈照出去。
不一樣了。
第一層是工業設施的附屬通道。窄。矮。管道裸露。混凝土粗糙。像是從岩石裡掏出來的洞。
第二層是蘇聯時期正式修建的防護工事。通道寬度達到了三米五。天花板高度接近三米。兩側牆壁是光滑的預製混凝土板。每隔五米有壁燈燈座。燈泡沒了。燈座還在。鑄鐵的。
地面上有東西。罐頭盒。菸蒂。一隻破了的軍靴。
何楚向前走了十步。通道左側牆壁上有塗鴉。烏克蘭國旗。貓。心形裡兩個名字。他們在牆上畫了這些。然後他們在牆後面架了機槍。
何楚聞到了人的味道。
不是屍體的味道。是活人的味道。汗。體味。食物殘渣。排洩物。一千多個人在密閉空間裡生活了兩個月的綜合體味。濃烈到幾乎有實體。像一堵無形的牆撞在臉上。
何楚的胃翻了一下。他壓住了。
“前正後側。“何楚低聲對鋸條說。
鋸條明白了。他把槍口抬高。從何楚的右肩上方探出。何楚負責正前方和左側。鋸條負責右側和斜上方。兩支槍覆蓋了前方大約一百二十度的扇面。
切裡格在後面。夜視儀工作。紅外補光燈照著前方。在他的綠影世界裡通道的能見距離可以達到三十米。比頭燈遠得多。
“前方二十五米。通道右側有一扇門。門開著。裡面有光。不是熒光棒。是電燈。“切裡格在無線電裡用極低的聲音報告。
“人呢？“
“看不到。門的角度擋了。但有影子在動。“
有人。有電燈。第二層有獨立的供電系統。柴油發電機。或者電瓶陣列。這意味著第二層不是臨時藏身點。是正式的防禦陣地。
何楚繼續前進。
十五米。十米。
何楚開始聽到聲音了。不是腳步聲。是說話聲。多個人。語調正常。像是在聊天。偶爾有笑聲。
他們不知道何楚來了。
八米。
通道右側的門己經在頭燈的邊緣光暈裡了。何楚關了頭燈。只靠切裡格的紅外光引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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