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倒計時。十。九。八。七。六。五。西。三。二。一。“
“發起。“
樓上。某個方向。非常遠又非常近的地方。傳來了一聲巨響。
震撼彈。
整棟樓的混凝土結構都在震動。地下室天花板上的灰塵被震落了。細小的顆粒在何楚的頭盔上發出沙沙的聲音。
何楚推開了門。
樓梯間。混凝土臺階。牆壁上有剝落的油漆。左側是向上的樓梯。右側是一扇通往一樓走廊的防火門。
何楚的槍燈亮了。
白色的光柱切開了黑暗。樓梯間的牆壁在光柱中呈現出一種髒白色。水漬。裂縫。生鏽的扶手。
一樓走廊方向。防火門的玻璃窗後面。何楚看到了移動的影子。
他的左手從門把手上鬆開。拍了一下渡鴉的大腿外側。兩下。戰術手語。目標。右側。
渡鴉的槍口從高姿調到了平姿。指向防火門方向。
防火門被從另一側推開了。
一個人。深色衣服。右手握著AK-74。槍口朝下。他不是在進攻。他在逃。從一樓走廊方向跑過來。大概是被前門的震撼彈嚇到了。正在往地下室方向撤退。
他推開門的那一瞬間。槍燈的光首接打在了他的臉上。
何楚看到了他的眼睛。瞳孔在強光下極度收縮。嘴巴半張著。表情是純粹的驚愕。他的AK-74還指著地面。槍口需要抬起大約六十度才能對準何楚。
他沒有得到那個機會。
何楚扣下了扳機。兩發。
PBS-4把槍聲壓到了一種沉悶的咳嗽。沒有尖銳的爆鳴。只有槍機往復運動的金屬聲和彈頭出膛的悶啞撞擊。在樓梯間裡。回聲依然存在。但從刺穿耳膜的程度降到了可以承受的範圍。
兩發5.45毫米子彈擊中了對方的胸腔中線。間距不到五釐米。對方的身體向後倒。AK-74從手裡脫落。金屬撞擊混凝土地面的聲音比槍聲更大。
何楚的槍口沒有停。它己經移向了防火門的門框。等待下一個目標。
三秒。
沒有了。
渡鴉從何楚的左側閃過去。身體貼著牆壁。移動到了防火門旁邊。槍口探過門框的邊緣。快速地看了一眼走廊。然後縮回來。
“走廊清。“渡鴉說。聲音很輕。“一樓大廳方向有動靜。“
何楚跨過了地上的身體。腳踩在了一灘正在擴大的深色液體上。靴底打滑了一下。他用腳尖在地面上蹭了兩下。恢復了抓地力。
他走到了防火門旁邊。和渡鴉形成了門兩側的戰術站位。
一樓走廊大約十五米長。兩側是住戶的門。走廊盡頭是公寓樓的入口大廳。白鴿的情報說那裡有兩名SBU人員。剛才倒下一個。還有一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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