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楚跑出後院的時候。第一發子彈打在了他右側兩米外的牆壁上。
磚屑飛濺。火花。一聲滯後的槍響從公寓樓正面方向傳過來。不是打他的。是A組正面交火的流彈。角度不對。但距離太近。
他沒有減速。白鴿跟在他身後半米。運動鞋踩在碎磚上。步頻很穩。不是普通人被槍聲嚇到後的亂跑。是訓練過的跑姿。身體前傾。重心壓低。步幅均勻。
渡鴉殿後。AKS-74U的槍口指向他們來的方向。倒退跑。眼睛沒有離開後方。
三個人沿著公寓樓後面的小巷向南移動。巷子很窄。兩側是居民樓的後牆。沒有路燈。黑暗和牆壁是此刻最好的掩護。
何楚在腦子裡調出了昨天下午偵察時的地圖。管道入口在南邊大約兩百米。灰色斯柯達就停在那附近。從後院到管道入口。需要穿過兩條橫街。一個小型停車場。然後進入那條小巷。
第一條橫街。
何楚在巷口停住了。身體貼牆。槍口探出去。PBS-4消音器的管體先於他的頭部伸出了牆角。
橫街上有車燈。從東邊。兩組。正在快速接近。藍色的閃爍。不是警車。是SBU的增援車輛。
何楚縮回了頭。
“兩輛。從東。三十秒內到這個路口。“
渡鴉己經在他身後蹲下了。槍口指向橫街的另一個方向。西邊。
白鴿站在他們中間。背靠牆壁。馬卡洛夫握在右手裡。槍口朝地面。她的呼吸比剛才快了一些。但臉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表情。
何楚按了一下耳機。“B組被截。十字路口。兩輛SBU增援從東邊來。請求C組支援。“
耳機裡沉默了一秒。然後謝爾蓋的聲音傳出來。沉。穩。帶著輕微的鼻音。狙擊手在瞄準時的呼吸方式。
“C組收到。目標己識別。等我訊號。“
何楚等著。
車燈在橫街上越來越亮。引擎的聲音越來越近。輪胎在柏油路面上的摩擦。很快。至少六十公里的時速。
然後。一聲槍響。
不是AK。不是手槍。是一種更沉重、更尖銳的聲音。7.62x54R。T-5000。從西百米外的制高點傳來。聲音到達何楚耳朵的時候。子彈己經完成了它的工作。
第一輛SBU車輛的擋風玻璃在駕駛員一側炸裂了。一個首徑不到八毫米的彈孔。周圍的鋼化玻璃碎成了蛛網狀。車輛猛然向右偏。輪胎尖叫著在路面上留下了一道弧形黑痕。車頭撞上了路邊的一輛停放的麵包車。金屬變形的聲音。碎玻璃落地的清脆。然後是安全氣囊彈出的悶響。
第二輛車急剎。車尾甩了一下。停在了路中間。車門開啟。兩個人跳了下來。蹲在車門後面。手裡有槍。
謝爾蓋的第二發子彈打在了第二輛車的引擎蓋上。火星。金屬碎片。不是打人。是壓制。告訴他們。你們在我的射界裡。不要動。
何楚不會浪費這個視窗。
“走。“
他從巷口衝了出去。低姿。穿過橫街。到達對面的建築牆角。用了不到三秒。
白鴿緊跟著。她過街的時候。第二輛車後面的一個SBU人員看到了她。抬槍。
渡鴉的AKS-74U響了。PBS-1的沉悶叩擊。兩發。打在了車門的金屬板上。沒有穿透。但火花和金屬碎屑讓那個SBU的手縮了回去。夠了。白鴿己經過了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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