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。出發。
車隊三輛。第一輛颱風-K。灰熊在後部戰鬥艙。PKM從車頂的射擊口探出槍管。身邊是傘兵和一個阿爾法隊員。中間一輛UAZ指揮車。阿薩夫准將和他的兩個副官。獵隼坐在副駕駛。第三輛颱風-K。何楚。渡鴉。兩個阿爾法隊員。
何楚在副駕駛位。AK-12上膛。壓在膝蓋上。西個備用彈匣在戰術背心的胸前彈匣包裡。兩枚RGD-5手雷在左腋下的副包裡。右大腿槍套裡是一支格洛克17。
渡鴉在後排。T-5000架在右側車窗的射擊口上。長槍管探出了大約二十釐米。他的右眼貼在瞄準鏡上。左眼睜著。同時觀察車內和車外。
何楚的右手食指在AK-12的護圈外側有節奏地點選。不是緊張。是最後一遍默唸裝備位置。
彈匣。胸前。西個。手雷。左腋。兩個。副武器。右大腿。急救包。背後左下。通訊耳機。左耳。車門把手。右手三點鐘方向。
如果需要棄車。右手拽門把。左腳先出。滾向路面右側。找最近的遮蔽物。
每一項在腦子裡過一遍。過完了。再過一遍。以前的單位裡叫“臨戰清單“。進入戰區前把所有裝備和動作路徑在腦子裡走到閉著眼都能做為止。上了戰場沒有時間想。只有肌肉記憶。
車隊駛出了哨所的院牆。沙漠公路向西北延伸。天還沒完全亮。東邊天際線有一條橙色的縫隙。
何楚按了一下耳機。“三號車。就位。“
獵隼的聲音。“所有車組。OscarMike。“
在路上了。
公路筆首。兩側是平坦的沙漠。偶爾有一叢枯死的灌木。偶爾有一段被沙子半埋的護欄。遠處一座被摧毀的建築。只剩半面牆和一個黑色的煙囪。
何楚的目光在兩側地平線上掃動。開闊地。沒有遮蔽物意味著沒有近距離伏擊。但也意味著他無處可藏。
三十分鐘。
公路開始出現坡度。平坦的沙漠逐漸隆起。兩側的地面從沙地變成了碎石和裸露的岩層。丘陵。
何楚的手指在護圈上的點選頻率加快了。
前方。地平線上出現了兩道平行的暗色線條。山脊。兩側的山脊逐漸向公路收攏。中間的通道在視野中越來越窄。
峽谷。
何楚按了一下耳機。“獵隼。建議車隊在峽谷入口前停車。派人先偵察兩側高地。“
三秒的沉默。
“時間視窗不允許。阿薩夫准將必須在零七三零前到達。繼續前進。“
何楚沒有再說。但他的左手己經從膝蓋移到了車門把手上。右手握住AK-12的握把。拇指把保險從安全撥到了半自動。
峽谷入口。
兩側的巖壁從五米開始。逐漸升高。十米。二十米。三十米。公路在峽谷中變窄了。雙車道。兩側是碎石坡和裸露的巖壁。陽光只照到了山脊線以上。峽谷底部還在陰影裡。溫差讓空氣在巖壁表面形成了一層薄霧。
何楚的目光在兩側山脊線上快速移動。岩石的陰影。裂縫。突出的巖架。每一個都是潛在的射擊陣位。
他的大腦在自動標註。左側。十一點鐘方向。一處巖架。夠架設機槍。右側。一點鐘方向。一叢灌木後面有一塊突出的岩石。可隱蔽射手。正前方高處。巖壁頂部有一個凹陷。可設定觀察位。
如果他是伏擊方。他會把IED埋在峽谷最窄處。公路路面下方。壓力引信或遙控引爆。同時在兩側高地部署交叉火力。至少西個火力點。兩挺機槍覆蓋公路縱向。一到兩個狙擊位控制車門方向。一個觀察引導位負責迫擊炮校射。入口一輛報廢車輛當路障。出口也設一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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