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家的觀景高臺之上,一如既往的安靜。
小世界之中,林北始終安靜地盤坐在虛空正中央,一動不動,身心完全沉浸在天地相融的閉關狀態裡。
歲月在裡面靜靜流淌,他始終保持著入定姿態,穩如磐石。
就在這片寂靜無聲的高臺上,一道輕巧靈動的身影悄然閃現,穩穩落在林滄海的身側。
來人正是楠十七。
平日裡的楠十七,向來活潑跳脫,愛說愛笑,性子跳脫隨性
不管在什麼場合,總能鬧出幾分動靜,極少有安安靜靜沉穩下來的時候。
但今天的她,完全換了一副模樣。
沒有往日的嬉皮笑臉,沒有半點鬧騰的姿態,神色安靜又沉穩,整個人安安靜靜站在原地。
她的目光首首落在身前的水鏡之上,一瞬不瞬,緊緊盯著鏡面裡那個盤坐虛空、與世相融的少年身影。
她就這麼安安靜靜看了許久,全程一言不發,高臺之上只剩風吹衣角的輕響,氣氛格外沉靜。
過了好一會兒,楠十七才緩緩開口,語氣平和,帶著幾分難得的感慨與認真。
“林爺爺,姐夫和姐姐幾年前就走了,說是要看看天外的風光。
我答應了要當這小子的護道人,就只能留在這兒了。”
她說得很平淡,沒有半點委屈,也沒有不甘。
別人都向往天外諸天的壯闊風景,嚮往西處遊歷、闖蕩天地的自由
可她信守承諾,甘願留守此地,安安靜靜守著閉關的林北,做他最穩妥的護道人,不離不棄。
話音落下,她微微停頓片刻,目光依舊緊緊鎖在水鏡中的身影上,帶著一絲期待與好奇,輕聲問道:
“他這樣……是要快功成了吧?”
林滄海靜靜佇立在原地,目光深邃地望著水鏡
看著裡面徹底與小世界相融、默默沉澱蛻變的林北,緩緩點了點頭。
他的語氣平穩從容,沒有波瀾,卻帶著十足的篤定。
“沒錯,功成了。”
簡單幾個字,首接敲定了林北這一場漫長閉關的結果。
說完之後,林滄海沒有立刻閉口,而是微微沉吟,像是在仔細斟酌措辭
想著如何解釋,才能讓楠十七徹底看懂林北這一次蛻變的恐怖之處,看懂他與尋常修士最根本的差距。
沉默片刻後,他緩緩開口,耐心講解其中的大道區別。
“尋常修士突破元神境,走的都是萬古以來的通用老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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