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三十個人跟著高華勝打了幾天仗，什麼場面都見了，從千米狙殺到榴彈炮覆蓋，膽子己經練大了不少。
但那些打的都是人。
人被打了會倒，會跑，會投降。
這東西不會。
“穩住！都給我趴好了！”缺耳朵的班長罵了一句，自己的手也在抖。
他把漢陽造——不對，繳獲的中正式——架在沙袋上，瞄了兩秒，又放下了。
打哪兒？往哪兒打？
那玩意兒渾身都是鐵，中正式的7.92毫米彈打上去估計連個白點都留不下。
恐慌這東西會傳染。
前面的人一抖，後面的人就跟著抖。
三十個人窩在掩體裡，槍都端著，但沒一個人敢開火。
不是怕死。
是不知道怎麼打。
高華勝走過來的時候，看見的就是這副景象。
他沒說別的。
拍了拍缺耳朵班長的肩膀，抬起下巴朝東南方向點了一下。
“看著就行。”
然後他對通訊器說了一句話。
“反坦克小組，紅箭-12，準備。”
山脊後方三百米處，兩組西人小隊己經展開。
每組兩個人。
射手和彈藥手。
紅箭-12反坦克導彈系統的全套家當擺在草地上：
一根一米二長的墨綠色發射筒，頂部卡著熱成像瞄準具，整套系統二十二公斤。
旁邊的彈藥手揹著備彈，蹲在那裡等指令。
射手把發射筒扛上肩，右眼貼上瞄準具的橡膠眼罩。
熱成像畫面亮了——灰濛濛的背景上，六個亮白色的方塊正沿著官道移動。
發動機和履帶的熱量把整輛坦克燒得跟燈泡一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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