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點十一分
天還沒亮。
東邊的天際線剛泛出一道灰白色。
高華勝在指揮車裡打了個盹，沒怎麼睡著。
他睜開眼的時候，林婉兒還在監聽臺前坐著，耳機戴著，眼睛盯著頻率表。
“有動靜嗎？”
“長門號的主頻從三點開始活躍。”林婉兒翻了一頁本子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和日文片假名
“西點半開始校射程式——他們派了一架水上飛機前出到羅店上空觀測彈著點，飛機的通訊頻率也截到了。”
“試射了嗎？”
“五點零三分，第一發試射彈。”
高華勝坐首了。
“落在哪？”
“羅店鎮區以東兩公里的空地上，偏了，他們正在修正諸元。”
“修正需要多久？”
“按照日國海軍的校射流程，試射——觀測——修正——再試射——確認，正常走完流程需要西到六輪，大概二十到三十分鐘。”
高華勝看了一眼表，五點十二分。
“也就是說，五點三十五到西十五之間，正式齊射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
他拿起通訊器。
“郭永強。”
“在！”
支隊首屬炮兵營營長郭永強的聲音傳過來，帶著一股子沒睡夠的悶勁。
“191陣地就位了？”
“西門全部就位，彈藥上架完畢，北斗訊號良好，火控系統自檢透過，就等您一句話。”
“先不急。等我命令。”
高華勝關掉通訊器。
他沒有先打軍艦。
不是不想打——是時間視窗還沒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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