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點，羅店西南方向三公里，第十三師火力團陣地
趙大鋼把偽裝網掀開一角，讓後面那群人看。
來的人不少。
第18軍軍長羅焯鷹，88師師長孫源亮，還有幾個從後方趕來的參謀。
他們是聽了一夜炮聲之後，天亮了非要來看看的。
十五門PHL-21排成三列，停在反斜面陣地的凹地裡。
發射箱仰角歸零，二十根管子整整齊齊朝天，管口還有沒散盡的硝煙味。
羅焯鷹繞著最近的一輛發射車轉了兩圈。
他蹲下來看底盤——猛士三代的六輪驅動，獨立懸架，液壓支撐腿己經收起來了。
又站起來看發射箱——西排五列，二十根管子，每根口徑一百二十二毫米。
“這一箱，二十發？”
趙大鋼點頭：“齊射十秒打空。”
羅焯鷹的腳步停了。
“十秒？”
“十秒！”
趙大鋼拍了拍發射箱的側面，鐵皮發出悶響，
“打完之後整箱吊走，換新箱上去，五分鐘。也就是說——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一門炮，一分鐘首輪射擊，十秒打完二十發。換箱五分鐘，第二輪又是二十發。十五門同時開火，一輪就是三百發。”
孫源亮站在旁邊，嘴唇動了一下，沒出聲。
他在心裡算——他的88師，全師的炮兵營加起來，一個基數的彈藥是多少？
一百二十發，還得省著打，打完了補給跟不上。
這邊一輪齊射，三百發。
十秒。
“你們昨晚打了幾輪？”羅焯鷹問。
“三輪急速射。”趙大鋼答得乾脆，
“九百發火箭彈，加上PCL-171的三百多發榴彈，總共一千二百多發，九分鐘。”
羅焯鷹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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