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彈是從南面飛過來的，但打炮的人在哪？
三十公里外。
肉眼看不見，耳朵聽不著。
“班長，”
新兵的聲音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情緒
“他們的炮……能打鬼子的炮彈，還能從看不見的地方打鬼子的炮。這是哪路神仙？”
老兵班長沒回答。
他蹲回垛口後面，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菸捲，手抖了兩下才點著。
狠狠吸了一口，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。
“管他哪路神仙，”老兵班長說，
“能打鬼子就是好神仙。”
王明璋站在城牆上，望遠鏡對著北面那片火海看了很久。
他慢慢放下望遠鏡，轉頭看向城東那西輛防空車。
那個倒茶葉水的車長己經縮回車裡了，艙蓋關上，跟沒事人一樣。
王明璋忽然笑了一下。
不是苦笑，是真笑。
他想起出川的時候，弟兄們在船上打牌，有人說“到了前線，咱們川軍就是炮灰”。
炮灰？
有這種防空炮護著，有這種大炮罩著，他王明璋的兵連根毛都不會少一根。
“傳令，”
王明璋把望遠鏡掛回脖子上，聲音比早上鬆快了不少
“全師各部，繼續加固工事。告訴弟兄們——天塌不下來，有人頂著。”
同一時刻，滕縣以北西十公里，日軍第10師團臨時指揮部。
磯谷廉介中將正在吃早飯。
白米飯，味噌湯，一碟醃蘿蔔。
筷子剛夾起第三口飯，通訊參謀衝進來了。
“師團長閣下！第63聯隊急電！”
磯谷廉介接過電報紙，看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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