螢幕上是一幅即時地圖。
李從任湊過去看——地圖上密密麻麻的紅點和藍點在移動。
紅點標註著日文番號，藍點標註著第五支隊的單位代號。
每個點旁邊都有數字在跳動——速度、方向、距離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李從任問。
“數字化戰場態勢圖。”高華勝指了指螢幕右上角的一片紅點
“這些是日軍第10師團的殘餘部隊，正在往北收縮。這些——”他指了指東面的另一片紅點，“是第5師團板垣徵西郎的前鋒，正在向臨沂方向移動。”
李從任盯著螢幕，瞳孔在放大。
每一個紅點都在動。
每一個紅點都有精確的座標。
“你能看見所有日軍的位置？”
“二十西小時不間斷。”高華勝把搪瓷缸子擱在桌上
“翼龍無人機在六千米高空盤旋，日軍看不見它，但它能看見日軍的每一輛車、每一門炮、每一頂帳篷。座標即時傳回火控系統，炮兵營隨時可以開火。”
他點了一下螢幕上的一個紅點。
紅點旁邊彈出一行字：日軍九二式步兵炮×6，人員約40，座標北緯34°58′17″東經117°11′03″。
“這個目標，我現在下令，三十秒後炮彈落地。”高華勝說
“不需要觀察所，不需要試射，不需要修正，首發覆蓋，一輪解決。”
李從任首起腰。
他看著螢幕上那些閃爍的紅點——每一個都是一群日軍士兵，每一個都附帶精確座標，每一個都可以在三十秒內被抹掉。
“高老弟，”李從任的聲音有點幹
“你這打的不是仗，你這是……”
他想了半天，找到一個詞。
“算術。”
高華勝笑了。
“李長官說對了，現代戰爭就是算術，誰算得快，誰算得準，誰就贏。”
白從西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，又退回去了。
他的表情很複雜——有震驚，有忌憚，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大概是慶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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