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喊出聲。
他能說什麼？那坦克誰來擋？
班長爬出戰壕，貼著地面往前匍匐。
泥地裡全是彈坑和碎片，他從一個彈坑滾進另一個彈坑。
打頭那輛九七式離他還有七百米，六百米，五百米——
日軍的車載機槍開火了。
7.7毫米彈頭在班長身邊濺起一排土柱。
班長縮排一個彈坑裡，動不了了。
西百米，太遠了。
集束手榴彈扔不到那個距離。
他得爬到五十米以內。
但那西百米的開闊地，被三挺機槍封死了。
龐並巡的望遠鏡對著那個彈坑。
班長趴在坑底，手裡攥著手榴彈，頭埋在臂彎裡。
出不去了。
龐並巡把望遠鏡放下來。
他看了看身邊的人——參謀長，兩個副官，一個通訊兵，六個警衛排計程車兵。
就這些了。
他拉了一下駁殼槍的槍機。
“參謀長，給五戰區發最後一份電報。”
“長官——”
“寫：臨沂城東陣地即將失守，第3軍團彈盡糧絕，我決心與城共存亡。龐並巡。”
參謀長的手搭在電鍵上，停了幾秒。
然後開始敲。
就在這時候。
通訊兵的耳朵先動了。
他歪著頭，摘下一隻耳機，往南面聽。
然後龐並巡也聽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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