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臨時指揮部的帳篷裡，盯著地圖。從臨沂方向沒有訊息——電臺被幹擾了三天，到現在還沒恢復。
板垣那邊什麼情況，他一無所知。
“也許高華勝的主力去了臨沂。”參謀長猜測
“板垣那邊打得激烈，高華勝把兵力集中到了東面，臺兒莊方向只留了少量部隊。”
磯谷廉介沒說話。
他不信。
但他也沒有別的選擇。
大本營的命令是：攻佔臺兒莊，打通津浦線，與第5師團會師後合圍徐州。
命令就是命令。
“全師團前進。”磯谷廉介下令
“第10聯隊為前衛，佔領臺兒莊鎮北高地。重炮大隊跟進，在鎮北三公里處展開。”
他頓了一下，又加了一句：“炮兵展開後，先對臺兒莊進行試射，我要看看——那個防空炮還在不在。”
二月六日（平行時間），晚八點
臺兒莊鎮北三公里。
日軍獨立野戰重炮兵第1大隊的八門九六式十五釐榴彈炮在一片窪地裡展開。
炮手們熟練地放下駐鋤，調整射角，把三十六公斤重的炮彈推進炮膛。
大隊長山田鐵次少佐舉著望遠鏡往南看。臺兒莊的輪廓在暮色中模模糊糊，幾盞燈火在鎮子裡閃爍。
“目標——臺兒莊鎮北入口。試射一發。”
一門炮開火。
炮口焰在暮色中格外刺眼。
一百五十毫米炮彈拖著尖嘯朝臺兒莊飛去。
山田鐵次舉著望遠鏡等著。
等著鎮北方向騰起煙塵。
一秒、兩秒、三秒。
鎮北方向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爆炸，沒有煙塵，沒有火光。
炮彈消失了。
山田鐵次的望遠鏡往下移了一點——鎮南方向，運河南岸，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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