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成點頭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陳成停下。
“再發一份給李從任，問他——高華勝下一步打算往哪走。”
陳成走了。
常凱申一個人坐在書房裡。
桌上那份戰報還攤著。
他伸手把戰報翻過來，不想看那些數字了。
但翻過來的背面是空白的，什麼都沒有。
空白比數字更讓人不安。
二月九日（平行時間），晚上九點
臺兒莊，第五支隊指揮部。
高華勝難得讓全支隊放了半天假。
鎮子裡的老百姓自發組織了勞軍——蒸饅頭的、煮雞蛋的、熬粥的、送鹹菜的。
那個說“多蒸”的老頭，帶著全家老小蒸了三百個饅頭，用獨輪車推到了鎮南的營地門口。
警衛營的兵幫著卸車的時候，老頭站在旁邊看。
看見那些年輕的面孔，看見他們胸前掛著的槍——那種他叫不出名字的槍。
“小夥子，你們長官呢？”
“哪個長官？”
“就是……打鬼子那個，姓高的。”
警衛兵笑了：“支隊長在裡面呢。您找他？”
“不找。”
老頭從車上摸出一個布包，遞過去。
“這個給他，俺婆娘醃的鹹鴨蛋，攢了半年的。”
警衛兵接過來，布包沉甸甸的，少說二十個。
“大爺，這太多了——”
“不多。”
老頭擺手，推著空車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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