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出馬香童:仙緣體感錄》第56章 第一卦(1)

作者:是雅雅哦·1個月前

那個念頭特別清晰,不是我自己想的,像是有人硬塞進我腦子裡的。我沒猶豫,順著那個念頭就問了:“楊姐,你家裡有沒有供過什麼外人給的東西?就是那種別人送你的,或者你從外頭撿回來的物件?佛像啊、畫啊、布啊,什麼都有可能。”

楊姐想了一會兒才回:“沒有啊,我從來不往家撿東西,也沒人送過我啥特別的物件。”

我聽著她這麼說,心裡頭有點打鼓,難道我感應錯了?可我剛尋思完,眉心又緊了一下,這回緊得更明顯了,緊得我下意識地抬手去揉。一個名字忽然從我腦子裡頭蹦出來——“黃皮子”。緊跟著又來了一個畫面,模模糊糊的,像是一塊黃色的布,疊得西西方方的,掛在衣櫃頂上還是什麼地方。

我追問了一句:“楊姐,你再好好想想。你家裡有沒有黃色的布?或者黃色的什麼東西?不是你自己買的,是別人給的?哪怕是不起眼的東西,你再琢磨琢磨。”

楊姐這回沉默了好一會兒,我能聽見她那邊的呼吸聲,過了一會兒才說:“你這一說我想起來了。去年我婆婆從老家來,帶了一塊黃布給我,說是她孃家祖上傳下來的,能保平安的。我看著那布舊兮兮的,也不好意思說不要,就隨手擱在衣櫃頂上了,後來再沒動過。那個……算麼?”

我心裡頭就有數了。那塊黃布八成是沾了什麼東西,也有可能本來就是誰家供過的東西,後來不知道怎麼到了她婆婆手裡,她婆婆又給了她。那東西跟著黃布到了楊姐家,它也不是惡意害人,就想找個地方待著有人供它。可楊姐不供它,它就鬧騰,讓她睡不好覺,讓她渾身難受。

我跟楊姐說:“楊姐,你聽我說。那塊黃布你不能留了,得處理掉。你把它用紅紙包好了,送到附近的土地廟去。送去的時候買點水果點心當供品,再燒點香燭。到了土地廟你就說‘我無意驚動您,現送您去土地廟修行’,說完之後磕三個頭,然後轉身就走,千萬別回頭。回來之後買一袋鹽,把屋裡撒一遍,尤其是放黃布的那個衣櫃頂上,多撒一些。撒完了三天之內別掃地,等三天過了再掃。做完這些你再看看。”

楊姐半信半疑的,在微信那頭問了一句:“就這麼簡單?就行了?”

我說:“你先按我說的做,做完要是還不行你再找我。”

楊姐應了一聲,說回去試試。我掛了語音之後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,後背的衣裳也被汗洇溼了一小塊兒。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,又緊張又興奮。我坐在那兒緩了好一會兒,才站起來走到供桌前頭,又上了一炷香。

“各位老仙家,我剛才說的那些,對不對啊?有沒有說岔的地方?要是說錯了你們可得提醒我。”我小聲問了一句。

沒人回答我,可我覺得眉心鬆了鬆,像是有人在那兒輕輕地拍了我一下,意思好像是“沒錯,說對了”。我這才踏實下來,長長地出了一口氣。

第二天晚上,楊姐又發訊息過來了。她發的是語音,點開一聽,聲音裡頭帶著藏不住的高興:“妹子你太厲害了!我昨天晚上照你說的做了,今天早上起來人輕快多了。晚上睡了個好覺,一覺到天亮,一個夢都沒做。我婆婆打電話來我還跟她說了這事兒,她說那黃布確實是她們家老輩傳下來的,以前也鬧過些怪事,後來沒人供了就傳下來了。你太神了!”

我聽完這條語音,心裡頭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,又高興又踏實。高興的是我頭一回給人看事兒就辦成了,沒給肖門府仙家丟臉。踏實的是我知道,我身後那些仙家真的在幫襯著我,我沒感應錯。

我坐在供桌前面的小凳子上,看著堂單上那些名字,嘴角忍不住往上翹。我伸手輕輕碰了碰那張紅紙,小聲說了句:“謝謝你們,讓我的第一次看事這麼成功。”

堂單上頭的字安安靜靜地排列著,香爐裡的煙嫋嫋地往上飄。我坐在那兒,覺著這間小屋子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麼暖過。

楊姐那卦看得順順當當的,我心裡頭那口氣總算是鬆下來了。頭一回給人辦事就沒砸鍋,雖說不是什麼大活兒,可對剛出馬的我來說,那就是一顆定心丸。我以前對那些出馬仙嗤之以鼻,覺得都是糊弄人的玩意兒,可輪到自己坐在這供桌前頭給人查事了,才知道這事兒裡頭有多少講究、多少門道。

我知道在外人眼裡頭,我就是個不務正業的騙子。二十多歲的一個丫頭片子,正經班上不好好上,天天在家燒香磕頭給人算命,擱誰誰不尋思這人是不是走火入魔了?可我也不解釋,也懶得解釋。

人各有命,信的自然會來找你,不信的你說破大天人家也不帶信的。我以前就是那樣的人,所以我特別理解那些不信的人。我自己犟了那麼多年,最後不也還是坐在了這供桌前頭麼?人的緣分到了,躲都躲不掉。

楊姐的事辦完之後,我照常過日子。白天在家收拾收拾,晚上開首播唱唱歌聊聊天。可我心裡頭知道,不一樣了,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。以前我首播是為了掙錢餬口,現在我首播除了掙錢,更多的時候是坐在那兒跟人嘮嗑,聽人家說心裡話。有些觀眾在公屏上打字說自個兒最近不順當,或者家裡出了啥怪事,我看見了能搭話的就搭一句,能點一下就點一下。我也不主動說我會看事兒。

沒過兩天,楊姐又發來了訊息,問我地址在哪,說要來一趟。我把地址給她發了過去,也沒多想,以為她就是來坐坐嘮嘮嗑。

沒過兩天,楊姐又發來了訊息,問我地址在哪,說要來一趟。我把地址給她發了過去,也沒多想,以為她就是來坐坐嘮嘮嗑。

結果當天下午,楊姐就帶著一個人來了。那人看著三十來歲,身材微胖,穿著件深色的外套,頭髮紮了個低馬尾,臉上沒怎麼化妝,面色不太好,帶著一股子說不上來的疲憊勁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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