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這是洛河第一次見到黎初的場景,印象深刻。
那雙帶著戲謔調侃,卻無半分懼色厭惡的清亮眼眸,讓他記了一輩子。
黎初說笑間眼眸流轉,視線落在那些匪徒握著韁繩的手上停頓一瞬,微微挑眉對上大美男的金色眼眸。
“果然,長這樣怎麼可能是山賊草莽呢,未免太浪費了。”
蕭青筠和身後西人都微愣看來。
“啥意思?他們不是閻羅谷的山賊啊?”
“拜託,這北寒關氣候惡劣是出了名的,要麼北風刺骨要麼烈日灼燒,先別說他們主子這張細皮嫩肉的臉蛋有點美過頭了。”
黎初說著瞥了眼驚詫的“匪徒們”,好笑搖頭:“就看看你們自己吧,虎口雖有練武硬繭,但手掌手背乾淨,就算套上這些髒兮兮的皮毛絨衣,也掩蓋不了你們常年少見陽光略顯青白的膚色,怎麼瞧也不像整日出門打家劫舍的山賊匪寇吧。”
“……”
洛河背在身後的手掌微緊,定定看著那張黝黑的平凡面孔。
“呵,倒是在下疏忽了,安寧縣主目光如炬聰敏異常,看來傳聞不可盡信啊。”
此話一齣,戰嘯等人齊刷刷護在兩個主子周圍,凌厲的殺氣驟然瀰漫,幾乎掩蓋了唳唳風聲。
“沒事,他殺不了我,也沒想殺我。”
黎初淡淡說著瞟了眼又飄起的雪花,扯著韁繩往右邊不遠處的一間破廟走去。
“累了,先歇歇腳喝杯茶吧。”
……
腐朽的柴火被燒得噼啪作響,為塌了一角的破廟添了不少暖意。
醇厚的茶香混雜著肉乾麵餅的焦香侵入鼻腔,連門口那幾匹馬都頻頻探頭進來噴鼻,絲毫不覺這屋裡怪異的氣氛。
中央的火堆兩邊坐了三個主子,兩邊後面的人雖收了劍規矩站著,但渾身的警惕殺意絲毫未有消退,一觸即發。
蕭青筠吹著氣撕開一塊肉乾夾到麵餅中,再塗上一層自制醬汁,旁邊黎初則是把煮好的熱茶倒進杯裡,接過肉夾饃咬了口。
“要喝自己倒。”
對面的洛河微頓,也不客氣起身給自己倒了杯茶,還順手從蕭青筠手邊拿了個剛做好的麵餅。
“唔,這茶香夠醇,不愧是朝廷貢茶。”
“你還挺識貨,也挺不客氣的,真不怕老子下藥。”
蕭青筠悻悻叨著又弄了個肉夾饃,咬了口斜眼睥向美男:“說吧,你什麼人,姓甚名誰?派你來的是裴清雅還是裴逸城?”
“咳…”
洛河咬了一口麵餅,但沒想到裡面的醬汁如此辛辣,連忙喝了口熱茶,卻不料更辣了,低咳著一時說不出話來,還不忘衝後面欲上前的下屬們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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